擡頭,看到冰枚握着聽筒沖着他揮了揮手,勞倫斯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卧室。
身後的王醫生見狀,掂量了片刻,也緊随其後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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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到院子裏,勞倫斯才停住腳,偏過頭,目光涼涼的瞥了一眼身後的王醫生。
“四少爺。”王醫生被看的渾身發麻,就像是被一頭嗜血的野獸盯着,這種感覺一次比一次來的強烈。
勞倫斯冷哼一聲,對王醫生臉上的谄媚視而不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叔,你還真是有心了,兩邊都不得罪。”
王醫生讪讪一笑,并未開口解釋。
蓋倫斯的實力雖然不如勞倫斯,但作爲威爾家族的掌舵者,身邊不乏人才,更是擁有一批頂尖特工。
就算是他們有心想瞞着,對方都有方法知道。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
勞倫斯徑直走到林肯車前,兩旁的保镖立馬打開車門,微微垂着腦袋,神态恭敬的候着。
等到勞倫斯坐進去,保镖剛準備關上車門時,卻被他擡手制止。
男人漂亮的紫眸在路燈下,泛着一抹詭異的色彩,他意味深長的看着車外的王醫生,銳利的視線似乎要穿透他的身體。
王醫生抑制不住的輕顫,在這個男人的注視下,似乎所有人都是透明的。
他雖然緊張,但大腦卻是轉的極快,心底不斷設想着,勞倫斯到底會對他說什麽。
玉镯兩個字險些從他嘴裏蹦出來,他吓得慌忙閉嘴,生怕一不小心便觸到死穴。
果然,王醫生心底的恐懼還未壓制,男人邪魅的嗓音便鑽入他的耳中,“王叔覺得,那隻玉镯如何?”
“四少爺珍藏的,必然是好東西!”王醫生笑着打哈哈,并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可勞倫斯像是猜到了什麽,步步緊逼。
“看來這玉镯和小七很投緣,能夠找到合适的主人,也是它的福氣,你說對嗎?王叔?”
勞倫斯依舊是不溫不火的語氣,目光未曾從王醫生臉上離開,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
這便是威爾家族真正令人忌憚的男人,哪怕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永遠看不透他。
隻是王醫生迷迷糊糊的像是明白了什麽。
一個足以令人瘋狂的計劃。
他渾身僵硬的站着車門外,連黑色林肯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
良久,他才伸手從兜裏摸出香煙點燃,狠狠吸了幾口。
可夾着香煙的右手卻止不住的顫抖,他不自覺的閉上眼,男人陰柔的嗓音如鬼魅般久久萦繞在耳畔,“王叔,好好照顧七小姐——還有床上昏迷不醒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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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院子裏傳來的車聲,冰枚知道勞倫斯已經離開,她立即對着一圈傭人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全部出去。
待卧室的門關上後,冰枚迫不及待的走到裏間,小身子跟着趴在床頭。
男人還是沉沉的睡着,臉色蒼白依舊,冰枚瞧得心疼,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又想起勞倫斯的話,沒有任何遲疑的握住男人的左手。
觸手的便是一片冰涼,根本不像是活人的手,冰枚還記得前天看到他的時候,男人身上的米色休閑裝早已被血水染紅,一眼掃過去,便能看見七七八八的傷口,而最醒目的,便是臨近心髒的一槍。
她素來不是愛管閑事的人,而且這個男人看起來,身份絕對不簡單,愣神間,他卻直接截住她的車,連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一屁股便坐在她的身邊。
前面的保镖回過神後,立即拔槍對準他,七小姐的車可不是任何人都能上的,她抿了抿嘴,剛準備出聲制止,身邊的男人突然睜開眼,右手直接捏住保镖的手腕,反手一扣,輕而易舉的便卸掉彈夾,直接丢到窗外。
這般敏捷的身手,頓時便讓嚣張的保镖乖乖噤聲,重傷之下,反應還能如此迅速的,必定是高手,就算他們一起上,也不敢保證全勝。
男人似乎嫌棄他們磨叽,偏頭看向旁邊盛裝打扮的她,右手直接攬過她的腰肢,然後将她穩穩的放在自己腿上。
“開車!”簡單的兩個字,卻讓保镖們大驚失色,他們生怕冰枚受到傷害,立即屁颠屁颠的發動車子離開。
車子才剛發動,她便察覺到他睡着了,下巴恰好抵在她的頭頂,男人溫熱的氣息瞬間将她包圍,她吸了吸鼻子,不但不覺得反感,反而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這樣的溫暖夾雜着些許慌亂,些許緊張,些許甜蜜。
向來讨厭男人親近的她,竟然破天荒的格外乖巧,安靜的坐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将下巴擱在自己頭頂,哪怕脖子酸了,她也沒有動一動。
車子駛入私人别墅時,他已經昏迷過去,那一刻她再也淡定不了,命令王醫生十分鍾之内必需趕到,不然就将他丢到海裏喂鲨魚。
她早已感覺到他的身份不簡單,爲了安全起見,她下令封鎖了全部消息,而且警告所有人,今天的事必需爛在肚子裏。
似乎潛意識裏,她并不想其餘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她的兩位哥哥。
冰枚幽幽歎息一聲,向來沒心沒肺的她,臉上竟然顯出一抹哀怨。
她單手托着香腮,目不轉睛的盯着男人帥氣的臉,腦海裏不知不覺便冒出“睡美人”三個字。
冰枚嘟了嘟嘴,傳說睡美人是被王子的吻喚醒的,那她親一下他,是不是也能讓他睜開眼呢?
轟的一下,冰枚的小臉便紅了,她真是太不矜持了,竟然對着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産生這種想法。
她慌忙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約摸過了十幾分鍾,男人的臉色還是沒有任何好轉,冰枚記得,剛才自己戴上時,全身通暢,說不出的舒适,怎麽到了他這邊,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琢磨了一會,冰枚便取下玉镯,放進男人掌心,然後用力握緊。
在倆人掌心交握處,一股白光悄然彌漫開,而後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幻化成一縷白煙,猛然鑽入男人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