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冰枚便察覺到,男人掌心的溫度逐漸升高,她驚喜的睜大眼,暗道這玉镯果然是寶。
不容細想,冰枚握着男人手掌的力氣不斷加大,将那隻玉镯緊緊按着,希望他能盡早醒過來。
男人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到了最後,竟然有些燙手。
一層層冷汗從男人額頭冒出,冰枚慌忙拿過手帕擦拭,隔着手帕,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燙的冰枚低呼出聲,下意識的收回手。
怎麽突然這麽燙?
冰枚摸了摸自己的掌心,溫度并無半點變化,她又摸了摸掌心的玉镯,也是冰冰涼涼的觸感。
愣神間,便聽到男人沙啞痛苦的低喃,冰枚吓了一跳,視線順着看過去,床上的男人像是做着什麽噩夢,眉頭緊皺,腦袋無意識的左右擺動,像是試圖逃離什麽東西。
他猛然反手握住冰枚的小手,力氣極大,像是恨不得直接捏碎。
重力之下,玉镯裏面的綠光越來越活躍,不斷在倆人的掌心纏繞,而男人的眉頭皺的更深。
突然,冰枚像是意識到什麽,用力掰開掌心,将那隻玉镯拿走。
随着冰枚的動作,那股綠光立即安靜下來,然後消失殆盡。
男人似乎輕松了不少,身子慢慢放松,但卻依舊被困在夢靥中,無法脫身。
冰枚端來溫水,沾濕毛巾後,小心翼翼的擦拭着男人的肌膚,避開了那些傷口。
腦海裏猛然響起王醫生的話,心病還須心藥醫!
你傷成這個樣子,是因爲她嗎?
冰枚自言自語,臉上掩飾不住的落寞,頓了頓,她便放下手裏的毛巾,徑直走向沙發,拿起手機,卻發現早已自動關機,她撇了撇嘴,接着拎起聽筒。
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她從男人手機裏翻出來兩個号碼,聯系最頻繁,而且上面的通話記錄也是顯示在昨天。
第一個号碼她已經撥過,可對方卻始終沒有接聽,想了想,她便撥了另一個号碼。
“嘟嘟嘟——”的聲響傳來,冰枚耐性的等着,就在她以爲還是無人接聽時,一道焦急的女聲陡然響起,“老三!”
隔着電話,冰枚都能感覺到女子的顫抖,沒有聽到聲音,對方又連續問了幾遍,“老三是你嗎?”
這一刻,冰枚幾乎能夠确定,她便是那個男人的心病,也是能将他喚醒的心藥!
她其實很想問,一個陌生的号碼而已,你就怎麽那麽肯定是他呢?
這句話冰枚還是咽了下去,她快速收斂好情緒,直截了當的挑明來意,“他受了重傷,現在昏迷不醒,我想隻有你能夠救他。”
電話那邊靜默了幾秒,然後才傳來女子冷冽的聲音,“地址!”
隻是簡單的兩個字,連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像極了那個男人強行闖進她的車裏,霸道強勢的樣子。
冰枚抿了抿嘴,将具體地址說了一遍,然後挂斷電話。
這一|夜,她就安靜的坐在床邊,守了他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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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高空駕駛讓小五有些疲倦,直升機才剛降落,她便接到了安淺的電話。
“小五,你知道Ray哥哥去哪裏了嗎?”電話才剛接通,對面便傳來安淺焦急的聲音,至從倆人在遊樂場不歡而散後,她已經連續三天沒有見到他了。
更讓她不安的是,Ray的電話一直處于關機狀态。
這幾天她總是心緒不甯,一個人待在米蘭也沒心思遊玩,卻又擔心Ray突然回來找她,于是便隻能老老實實的待着。
“小姐,他臨時接到任務,去了中東。”小五已經确定安淺的安全,斟酌片刻,還是決定隐瞞下來。
她很了解那個男人,他所有完美的一面,毫無保留的給了安淺,而身受重傷狼狽不堪的他,定然不希望安淺見到吧!
小五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倆人又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便挂了電話。
對于小五的話,安淺自然不會懷疑,再加上他們經常都是滿世界跑,Ray的身手她再也清楚不過,能夠傷到他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這麽想着,安淺心底的擔憂也慢慢退去。
小五将手機放進兜裏,仰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這一帶是私人海灘,熱風夾雜着一股鹹腥味撲面而來。
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圓領短袖,下面是一條寬松的燈籠褲,腳上則穿着一雙馬丁靴,全身上下除了腰部系着的那根銀鎖,再也沒有其餘的裝飾。
黑白配,是小五身上永遠不變的顔色。
海風吹起她如絲綢般烏黑亮麗的直發,露出女子妖娆冷豔的面容,她安靜的伫立片刻,漂亮的雙眸掠過不遠處的海灘,直直的落到附近的私人别墅。
小五低頭掃了一眼腕表,抿了抿嘴,接着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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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室内,王醫生仔細替床上的男人檢查了一遍,發現他身上的傷口,除了臨近心髒的槍傷之外,都已經基本愈合。
昨天晚上他從房間離開時,傷口還沒有結痂,繃帶上隐約能見到血迹,而這一晚上的時間,糜爛的肌肉基本長好,男人蒼白的臉上也開始顯出紅潤。
冰枚很開心,像是小尾巴一樣跟在王醫生後面,看着他忙活。
王醫生瞧了一眼男人的氣色,忽然想起什麽,接着将手摸到男人的後腦勺處,他記得很清楚,這裏之前有過重力撞擊。
指尖準确的摸到暗器襲擊的傷口處,然後順着旁邊移動,王醫生蹙了蹙眉,似乎有些震驚,卻又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冰枚一直觀察着王醫生的表情,見他蹙着眉,以爲男人病情惡化,也顧不上什麽身份,直接抓住他的胳膊,神色焦急的開口道:“王叔,出什麽事了嗎?”
王醫生是個人精,他早就看出冰枚對這個男人很上心,而且關心程度絲毫不亞于兩位少爺。
他就算不知道男人的身份,可光憑勞倫斯和蓋倫斯的行爲,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思前想後,他還是決定裝傻。
頓了頓,王醫生偏頭對着冰枚笑了笑,遞給她一道安心的眼神,“七小姐,傷口的愈合度很高,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簡直是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