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興奮的連連點頭,他已經猜到了是因爲那隻玉镯,卻沒有主動提起,因爲他知道,冰枚心底絕對有數。
果然,話音落下,冰枚開心的彎下身,不放心的也看了一遍,見到男人的氣色确實恢複了一些,懸在心口的石頭也慢慢放下。
腦海裏,不自覺的便跳轉出昨晚療傷的一幕,冰枚低呼出聲,眼底難掩驚喜。
看來這玉镯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厲害。
這麽好的東西,四哥竟然眼都不眨的送給她,足以證明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冰枚咧嘴輕笑,好不得意。
身旁的王醫生将這一切盡收眼底,眼神微閃,接着撇開視線。
卧室的窗子微開,海風透過縫隙鑽入室内,拂過桌面上的白玉花瓶,瓶口的白玫瑰輕輕搖晃,花瓣上的水珠滴落而下。
冰枚瞧着那支白玫瑰看了幾秒,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一絲細微的聲音。
她心下了然,快速收回視線,沖着一旁的王醫生擺了擺手,“王叔辛苦你了。”
冰枚是什麽性子,那絕對是天生的惡魔,他倒甯願她對自己大呼小叫,現在突然這般客氣,反倒讓他不習慣。
而且有些惶恐。
王醫生也不敢多說什麽,彎着身子恭敬的應了一聲,跟着轉身離開。
走到卧室外面的客廳時,王醫生腳下的步子放緩,不受控制的偏過頭,視線追尋到冰枚的手腕上。
玉镯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它,興奮的扭動起來,霎時,那股靜止的綠光便流竄開,繞着冰枚的手腕快速流動。
比起之前的震驚,王醫生現在平靜了許多,取而代之的卻是濃烈的好奇和興奮。
連帶着他心底原先的顧慮和不安,也慢慢消散,腦海裏某個大膽的想法也越來越清晰。
他用力握緊手心,不敢再繼續停留,直接走出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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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一分鍾後,确定王醫生已經離開,冰枚這才站起身,對着卧室某一處淡淡一笑,“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可以出來。”
話才出口,冰枚便意識到話語中的不妥,嚴格算起來,她也稱得上外人。
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再次擡頭,眼前便出現一位白衣黑褲的女人,打扮簡單,卻讓冰枚雙眼發直。
自認爲美貌如花的冰枚,此時在小五面前,竟然生出一股自行慚穢的感覺。
這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女子嗎?
果然稱得上人間絕色。
小五對着冰枚客氣一笑,然後大步走到床邊,俯身看向床上的男人。
她很少笑,但幾乎每一次都能将一幹人迷得七暈八素,尤其是在打鬥中,哪怕對方同樣是女人,也極容易被小五的笑容蠱惑。
冰枚像個乖寶寶似的站在一旁,床邊隻有一把椅子,小五絲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而她卻沒有絲毫不滿,相反好奇的打量着小五。
“你别擔心,他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看着小五低頭不語,冰枚連忙出聲安慰,還可愛的将小臉湊過去,和小五一起看着男人的臉。
于情于理,小五都應該說聲感謝,畢竟,是冰枚救了Ray一命,這份恩情她會記在心底。
若是平時,心高氣傲的小五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可是現在,她卻認真的看着冰枚,然後彎下身子,真誠的說了一聲“謝謝!”
冰枚呆呆的眨了眨眼,跟着走上前,雙手扶起小五,臉頰微紅的開口道:“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說是舉手之勞,可換做其餘人,還真不一定會搭理他。
冰枚下意識的偏過頭,看向床上的男人,目光溫柔,唇角輕揚,模樣說不出的嬌憨。
她年紀小,根本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心事,就像此時,她溫柔的凝視着Ray,而身旁的小五則呆呆的看着她。
眼底流淌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剛才光顧着Ray,她也沒仔細去看冰枚,現在仔細打量,竟然隐約間看出另外一個人的影子。
尤其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女孩嬌俏可愛的姿态,恍惚間,竟讓小五差一點以爲,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安淺。
“你别誤會,我沒有别的意思。”冰枚依依不舍的收回視線,轉過身子,卻發現小五看着自己發呆,她立馬紅了臉,慌忙開口解釋,可心底到底還是心虛的。
同是女人,小五又怎麽會看不出,冰枚對Ray的愛慕,她卻順着冰枚的話,笑着搖了搖頭,“你和我一個姐妹長得很像。”
聞言,果然成功轉移了冰枚的視線,她性子活潑,哪怕面對小五這種冰山美人,也沒有絲毫尴尬。
她雖然身份尊貴,但卻沒有什麽朋友,大部分的時間幾乎都是一個人,現在别墅裏突然多了Ray和小五,她自然是打心眼裏高興。
“小五姐姐,你叫我小七就好。”她在家裏排行第七,上面的哥哥姐姐都是這樣叫她,隻有勞倫斯偶爾叫她小冰枚。
冰枚性子讨喜,和安淺如出一轍,很快便和小五混熟。
倆人在房間裏聊了一會,冰枚便下去吩咐晚餐,轉了一圈,也沒看到王醫生。
原本冰枚還想着怎麽避開王醫生,現在他不在,正好合她的意。
别墅裏的傭人都是冰枚的心腹,而且個個膽小,就算借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背着她通風報信,至于那些保镖,都是從小便跟在她身邊的,冰枚自然也不擔心。
小五是真的餓了,在冰枚震驚的眼神下,一口氣吃了三份意大利面。
她拿着手帕擦拭着嘴角,瞥到對面小冰枚呆呆的樣子,素來爺們慣了的小五,突然有些小害羞。
察覺到小五的尴尬,冰枚快速回神,立馬低着頭專心緻志的用餐。
小五慢悠悠的喝着果汁,腦海裏情不自禁的便跳轉出Ray的臉,若是那個男人此時在場,一定會用力拍着她的肩膀,目光嚴肅的看着她的臉,一本正經的開口道:“老五,你這麽能吃小心以後沒人要,你難道不知道美女都是三分的量嗎?你這絕對突破十分了!”
她會是什麽表情呢?想必也會直接嗆回去,甚至更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陰森森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我就勉爲其難從了你吧!怎麽說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怎麽能白白便宜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