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勺子的手突然頓住,視線掃過桌面上的食物,竟然全部都是他愛吃的。
Ray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些食物,眼神有些複雜。
傭人恭敬的站在旁邊,見他喝了一口雞湯便停下來,以爲是食物不合口味,立馬緊張的開口道:“先生,飯菜不合口味嗎?”
這些都是小姐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他們全部人可是忙活了一下午,要是被小姐知道了,這就不是丢進海裏喂鲨魚這麽簡單了。
傭人吓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險些跪下來,一臉驚慌的望着Ray,開口的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先生——要是這些——不合口味——我——我讓廚房重新——”
“味道很好!”不待傭人說完,Ray便出聲打斷,他意識到自己的表情過于嚴肅,于是便沖着傭人微微一笑。
像是得到大赦般,傭人懸着的心瞬間落地,看着Ray的笑容,禁不住老臉一紅。
雖然不清楚Ray的身份,但能讓七小姐纡尊降貴親自照顧的,必定不是簡單的人物,她們更加不能馬虎了。
傭人的眼睛都是在油鍋煉過的,極懂得察言觀色,見到Ray的臉色好轉,立馬屁颠颠的走上前,想要替他布菜,卻被Ray出聲制止,“不用麻煩,你先出去吧!”
他吃飯不習慣被人伺候,傭人也不敢多說什麽,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便欲離開。
Ray又喝了一口雞湯,蹙了蹙眉,總覺得這個味道似曾相識。
擡眼見到傭人即将走出房間,他立馬出口詢問,“雞湯是誰熬的?”
傭人下意識的收住腳,有些不解他爲什麽問這個,但還是恭敬的回答,“是小姐熬的。”
冰枚?她竟然會下廚?
哪怕猜不到她真實的身份,他也知道她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千金小姐,卻沒想到她還會下廚。
Ray着實有些驚訝,原本心底對她的排斥也稍微減輕了些,他又連着喝了幾口,臉上的冷意逐漸褪去,很快一碗雞湯便沒了,他卻有些意猶未盡。
“還有嗎?”看着仍舊伫立在門邊的傭人,Ray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湯碗。
沒想到男人對晚餐這麽滿意,傭人激動的老臉泛紅,可聽完Ray的話後,傭人卻有些爲難,“抱歉先生,雞湯沒有了。”
通常來說,一份湯不可能隻有一碗,可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能繼續追問下去,于是便點了點頭,示意傭人出去。
他的食欲并不是很好,唇齒間還殘留着雞湯的味道,以至于吃什麽食物,都覺得索然無味。
最後小餐桌上的食物隻是簡單動了一些,米飯吃了半碗他便停下筷子,再也吃不下去。
傭人進來收拾時,看到那隻喝的幹幹淨淨的湯碗,愣了愣,眼神微閃,卻又很快回神,神情自若的将餐具收拾好,同Ray打了招呼便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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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睡了一下午的緣故,Ray的精神恢複了一些,一直在床上躺着他也受不了,于是便小心的翻身下床,準備出去活動活動。
打開房門,外面燈火通明,但卻沒有見到傭人,Ray沿着旋轉樓梯走下去,一路走到客廳也沒見到冰枚的身影。
整棟别墅靜悄悄的,他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噔噔噔的聲響在客廳傳開,滑過他的耳際,很快便又飄散開。
Ray穿過客廳一路走到庭院,路燈将他的身影拉得細長,冷風徐徐吹來,周圍的大樹嘩啦啦作響。
地上的落葉被風吹着打旋,腳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Ray情不自禁的吸了一口氣,這裏的空氣很好,因爲臨近海邊,鼻息間都能嗅到一股鹹腥味。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眼神微微閃動,腳下的步子卻适時頓住。
眼角的餘光處,敏感的捕捉到一團黑影,像是生怕他發現,刻意拉大了距離。
頓了頓,他再次邁開腳步,直接沖着海邊走去。
身後的黑影也沒有絲毫停留,不緊不慢的跟着。
Ray看起來一副悠閑的樣子,像是真的因爲無聊出來散步,雙手随意揣進兜裏,腳下的步子慢悠悠的。
因爲他走得慢,以至于身後的黑衣人也放慢腳步,兩人中間始終保持着一段距離。
海浪聲越來越大,逐漸淹沒了腳步聲,海灘周圍很安靜,尋不到第三個人的影子。
Ray漫步目的的走着,身後的黑衣人蹙了蹙眉,右手悄悄握緊,試圖尋找機會出手。
可不知道Ray是有意還是無意,每次黑衣人準備出手時,他便突然收住腳,搞的人家以爲自己被發現了,慌忙将手上的暗器收好。
其實海邊跟蹤很難,因爲周圍都是沙灘,沒有遮蔽物,就算是晚上,也很容易被發現。
但Ray卻不得不承認,若不是剛才在庭院裏發現,他此時也不一定察覺到黑衣人的存在,何況耳邊還充斥着海浪聲。
之所以将黑衣人引到海邊,是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讓别墅裏的人有危險。
僅從腳步聲來斷,黑衣人的身手絕對不差,但在他面前,卻仍然不夠看。
若是以往,他又何須等到現在,老早就出手将他廢了,隻是現在他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不得不冷靜下來。
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先發制人總是最有利的。
Ray抿了抿嘴,放在口袋裏的雙手悄然握緊,屏住呼吸,仔細分辨着身後的聲音。
黑衣人有些沉不住氣了,見他總是這般走走停停,次數多了,他忍不住低聲咒罵幾句。
海邊的風很大,黑衣人吹的整個人有些煩躁,臉頰上像是被蚊蟲叮了一口,酥酥癢癢的,他不自覺的伸出手,在臉頰上快速抓了一把。
正在這時,前方陡然傳來一股寒氣,速度極快,直直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襲來,風聲很好的掩蓋了暗器的聲音,待黑衣人意識到時,暗器已經逼近臉部,直取眼球。
他暗暗低呼一聲,迅速側開身子,雙腳連連後退,有些狼狽的避開了暗器,可眼前的暗器突然分散開,黑衣人臉色一沉,右手還未彈出,暗器便以驚人的速度滑過他的眉心,他怒罵一聲,身子淩空翻轉,臉上顯出幾許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