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被暗器纏身,黑衣人根本無暇顧及Ray,猛然擡頭,Ray的身影正以閃電般撲來,他一時慌了神,胳膊硬生生的被暗器劃傷,Ray毫不手軟,右腿勁風掃過,狠狠踹向黑衣男的胸膛。
黑衣男倉皇避開,身子朝着後面移動,Ray冷哼一聲,再次擡起右腿,直接踢向黑衣男的膝蓋,同時欺身上前,右手朝着黑衣男的咽喉探去。
黑衣男大驚失色,伸手便欲抓住Ray的手腕,可他的手還未碰到對方,Ray卻迅速撤開右手,手腕翻轉,一把銀色的手槍直接抵在黑衣男的心髒。
“别動!”直到冰冷的嗓音傳來,黑衣男才猛然意識到,Ray根本沒有想過掐住他的咽喉,那不過是障眼法,他憤憤不平的磨了磨牙,眼神兇狠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看着黑衣人一副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表情,Ray不怒反笑,手上用力,槍口朝着黑衣男的胸口更加貼近了幾分,“誰派你來的?”
凝思間,Ray的腦海也飛速轉動,這麽煞費苦心除掉自己,除了暗夜帝國便隻有威爾家族了。
陡然,Ray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次出現的黑衣人,和上次遊樂場出現的,會不會是一夥的?
想到這裏,Ray心底的怒氣又擴大幾分,臉上戾氣橫生,手指不斷用力,下一秒便要扣動扳機,黑衣人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提高音量,“你不想知道幕後主使嗎?”
“你會說實話嗎?”聞言,Ray有些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眼底盡是嘲諷,毫不遲疑的扣動扳機,緊接着又補了幾槍。
黑衣男口吐鮮血滑倒在地,盯着他轉身的背影,一個字一個字的艱難擠出,“帝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嘴裏的話還未說完,他便大聲咳嗽起來,氣息不穩,重重喘着氣,身子克制不住的抽搐,鮮紅的血液順着唇角不斷溢出,他陰森森的盯着面前的Ray,似是死不瞑目,直到停止呼吸,那雙眼睛都沒合上。
Ray重重吐了一口氣,掌心裏黏着一層冷汗,隻有他知道,剛才他赢得有些僥幸,隻是,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帝國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他是威爾家族的人,說這句話的目的無非便是挑起魅影和帝國的矛盾,看着他們兩敗俱傷。
可如果他真的是帝國的人呢?
Ray微微垂眉,眼底滑過一抹沉思。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打草驚蛇确實不符合帝國的處事風格。
他忍不住咒罵一句,心底卻不敢妄下結論。
不知爲何,卻隐隐有些不安。
“糟糕。”Ray低呼一聲,剛才隻顧着将黑衣男引出來,卻不知他有沒援手,冰枚她們還在别墅裏。
想到這裏,他絲毫不敢耽誤,轉身便沖着别墅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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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才剛踏進客廳,廚房裏便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緊接着便是一道緊張兮兮的女聲,“該死的,你想把小姐吵醒嗎?”
“我可不敢,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的脾氣——哎呀,别說了,幫我收拾一下。”打碎盤子的傭人吓了一跳,跟着轉身看了一眼,像是生怕冰枚看到,立馬蹲下身子,有些慌亂的收拾起來。
下一秒,那名傭人像是意識到什麽,猛然擡頭,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對面的女人,“小姐還在睡覺嗎?”
“應該是吧!”
“我的天,這都幾點了——”
“你這張嘴呀,總有一天得闖禍,什麽時候小姐的事,輪得到你指手劃腳了?”
“我隻是有些擔心,這都十幾個小時了——你說不會出什麽——哎呀你擰我耳朵幹嘛?”
“呸呸呸,你這張烏鴉嘴,小姐又不是第一次——好了,趕緊将這裏清理幹淨。”
“要不上去看看吧,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忘了小姐吩咐的,任何人都不要進去打擾她。”
斷斷續續的談話聲從廚房傳來,像是防止被人聽到,刻意壓低了聲音,盡管如此,Ray還是一字不落的聽的清清楚楚。
他也并未多想,隻是聽到冰枚一直睡到現在,沒有從卧室出來,心底琢磨着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畢竟上午看她的臉色就很差。
廚房裏又恢複了安靜,隻是時不時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Ray擡頭瞥了一眼二樓的方向,頓了頓,還是決定上去看看。
冰枚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Ray有些不理解,因爲那個位置的采光一定不好,哪怕是白天,陽光照射進來的範圍也很小。
房間若是看不到陽光,那不是會很冷嗎?
Ray摸了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很事媽,這是人家的房子,她想住哪間房都行,可走着走着,他便停下腳步。
腦海裏毫無預兆的閃過早上的那一幕,當冰枚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上時,他克制不住的哆嗦一下,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
唯一的感覺便是冷!
而且是冰冷!
Ray擰了擰眉,心底湧起無數種疑問,就算是聰明如他,此時也想不出所以然。
他站在冰枚的卧室外,有些糾結要不要敲門,又擔心打擾到她休息,一時半會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猶豫了片刻,Ray還是覺得進去不妥,畢竟是女孩子的房間,他一個大男人晚上進去,到底有些說不過去。
說不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一直睡到現在吧!
Ray收回視線,轉身正欲離開,腳下的步子還未邁出,房間裏便傳來一道低呼聲。
聲音很輕,夾雜着一絲嗚咽聲,聽起來似乎帶着一抹哭腔。
Ray猛然收住腳,以爲是自己聽錯了,便将腦袋移過去貼在門上,又細細聽了一陣。
可不管他如何分辨,房間裏都是安安靜靜的。
難道,剛才真的是自己聽錯了?
Ray蹙了蹙眉,卻并未急着離開,他又站了一會,直到确定房間裏沒有其餘聲音,才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二樓很安靜,Ray走到白玉欄杆處往下看,一樓客廳的水晶吊燈已經關掉,隻餘幾盞昏暗的壁燈亮着,剛才那些叽叽喳喳的傭人也沒見到影子,想必是回房休息了。
Ray盯着牆上的壁燈微微出神,别墅裏太安靜了,靜到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