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靜好蹙了蹙眉,看來是真的做噩夢了。
她的手被葉藍攥着,一時半會也抽不出來,索性她便縮進被窩裏,身子緊貼着葉藍。
葉靜好一面打着哈欠,一面騰出另一隻手輕拍着葉藍的後背,想要讓她放松下來,因爲她的身子不停的顫抖。
約摸過了五分鍾,葉靜好的眼皮已經黏在了一起,而葉藍呢喃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陡然,原本困倦的葉靜好突然睜開眼睛,心髒也開始狂跳起來,好一陣她才勉強找回意識。
剛才,是她在做夢吧?要麽就是出現了幻聽——
不然她怎麽隐約間,聽到了安淺的名字——?
而且是從葉藍的嘴裏——?
一瞬間,葉靜好心亂如麻,可她性子單純,根本也不會聯想到那場大火,隻是莫名的覺得有些慌亂。
半響,她才讓自己稍微平靜下來,擡頭看向一旁的葉藍,發現她已經安靜下來,沉沉的睡着。
葉靜好凝視着她的臉,大腦裏閃過零零散散的畫面,最後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來——
會不會,安淺根本就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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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葉靜好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一整個晚上,她都在糾結着安淺的事,就連她也搞不清楚,明明已經見到了屍體,爲什麽她還會有這種自欺欺人的念頭。
或許連她也覺得,像安淺這種善良美好的女孩,上帝都會眷顧她。
而且她還沒有親口對她說一聲謝謝,親口告訴她,其實她們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
一覺醒來,已經是中午,葉靜好踢着拖鞋跑出卧室,想要将自己心底的想法告訴葉亦梵,讓他不要放棄繼續尋找安淺。
葉靜好環視了一圈客廳,沒有見到人影,跟着她便直接沖去卧室,還是沒有看到,床上疊的整整齊齊,沒有絲毫褶皺,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有人睡過。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空氣裏還能聞到淡淡的煙草味,不用想,她也知道葉亦梵根本沒睡,而是抽了一整晚的煙。
雖然他不再整日的将自己關在冷藏室,三餐也會按時,可他的食欲越來越差,基本上都是在替她和葉藍夾菜,而直到整頓飯結束,他面前的瓷碗隻是黏着一丁點油漬。
那還是她硬夾到葉亦梵碗裏,逼着他吃進去的。
葉靜好抿了抿嘴,走到窗台邊,将窗子全部打開,讓房間裏的煙味散去。
她在葉亦梵的房間裏待了一小會,轉身離開時,視線無意間掃過沙發,眼前流光一閃,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那裏,她好奇的走過去,然後在沙發縫裏看到了一隻玉镯。
大哥買玉镯做什麽?
因爲有了前車之鑒,現在葉靜好也不敢保證,這玉镯是送給她的,看來是替哪個女人買的吧!
女人——
葉靜好拿着玉镯打量了一圈,腦海裏又跳出那件碎花長裙,怎麽想都覺得這裏面有貓膩呀!她咕噜噜的轉了轉眼珠子,心想玉镯和碎花長裙應該是送給同一個女人,隻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竟然能讓她心如止水的大哥,也悄悄動了凡心。
艾瑪,真是越想越好奇。
心裏有事嘴上自然藏不住,葉靜好霎時雙眼發光的跑出去,恰好見到端着托盤從廚房裏走出來的葉藍,她立即湊上去,一把接過托盤放在餐桌上。
“好好,睡醒啦?”葉藍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有些好笑,不過她看得清楚,這丫頭貌似從葉亦梵的房間裏跑出來的。
葉靜好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後将嘴巴湊在葉藍耳邊,“姐,我發現了咱哥的一個大秘密!”
她特意咬重了大字,而且連着拖了好幾個音,葉藍的好奇心也瞬間勾起,不用她出聲,葉靜好便迫不及待的公布,“咱哥外面呀,有女人!”
咱哥外面呀,有女人——
話才剛出口,葉藍臉色就變了,比起葉靜好的激動,她則顯得有些平靜,隻是順着葉靜好的話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姐,難道你就不好奇麽?”天知道,她真想見見那個了不起的女孩,竟然能夠搞定她們葉家的大美人。
“好奇啊,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葉藍将飯菜擺好,招呼葉靜好坐下來,然後拿着湯勺給倆人盛湯。
葉靜好夾起一根青菜丢進嘴裏,咯吱咯吱的嚼着,聽到葉藍的話後,這才伸手将玉镯拿出來,在葉藍面前晃了晃,“看到沒?”
這不是拍賣會那晚,葉亦梵從棕發男人手裏搶來的麽?
哪怕心裏已經猜到了是誰,但當她親眼見到時,還是覺得格外刺眼。
葉藍拿着湯勺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湯汁飛濺到她的手背,上面立馬紅腫起來,葉靜好驚呼一聲,作勢便要去搶她手裏的勺子。
“姐,怎麽樣,痛不痛?”
“沒事,吃飯吧?”她輕輕扯了扯唇角,有些僵硬的将湯碗推到葉靜好的面前,“你跑大哥房裏做什麽,讓他知道又該念叨你了。”
這是葉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葉亦梵不僅有嚴重的潔癖,而且很讨厭外人随便進自己的房間,哪怕是葉靜好都不敢。
話音剛落,葉靜好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剛剛是太激動了,哪裏想到了這些,完了完了。
“姐,我是有要緊事找大哥啦,所以才跑進去的。”葉靜好朝着對面的葉藍做了個鬼臉,跟着夾了一些菜放進葉藍瓷碗裏,有些讨好的看着她,“姐,你千萬要替我保密呀!”
她誇張的表情逗得葉藍噗呲一笑,姐妹倆一面吃飯一面随意的聊天。
想起剛才葉靜好說的要緊事,葉藍随意問道:“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呀,竟讓你激動成這樣?”
葉靜好正埋頭喝湯,聽到葉藍問,她一時之間倒有些猶豫,琢磨着要不要告訴葉藍,畢竟這隻是自己的想法,而且有些荒謬。
見葉靜好遲遲沒有開口,葉藍以爲她不想說,于是便笑着搖了搖頭,“我也就是随便問問。”
“姐,你誤會了,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葉靜好擡起頭急忙解釋,心底卻在斟酌如何開口,好一陣,她才一本正經的開口,“不知道怎麽,我總覺得安淺應該還活着,她那麽好,一定會福大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