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滑過她上揚的唇角,Ray的心情也跟着好轉,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溫柔的牽起她的小手。
“小五,要不要一起?”眼看着就要走出卧室,安淺突然偏頭,看到小五還保持着剛才的姿勢,微微垂着頭。
聽到安淺的聲音,小五慌忙回神,快速瞥了一眼Ray,然後笑着搖了搖頭。
想到是自己開車,多少會有點不安全,安淺倒也沒堅持,又和小五叮囑幾句後便笑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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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有Ray坐在旁邊監督,這一次安淺開的很慢,路上的車不算多,見到她這種開車速度的,也是醉了,時不時都有人從車窗探出來,想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起初安淺還有些小囧,但一路開來,接受的注目禮多了,她反而愈發淡定,還有心情和Ray開玩笑。
其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完全是漫無目的的閑逛,看到路就走,到了最後,卻不知不覺開到汽車電影院前面。
Ray透着車窗瞥了一眼裏面,眼神微閃,潛意識中他并不想安淺進去,因爲——
“Ray哥哥,陪我看電影吧!”思緒還未理清,駕駛座上的安淺便側過身子,眨巴着大眼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根本拒絕不了。
看到他點頭,安淺開心的笑了笑,他伸手将她臉上的發絲撥到耳後,視線卻快速的逡巡一圈,想要看看,那個男人是不是也在。
安淺沒有發現Ray的異樣,隻是慢慢将車子開進去。
裏面停放的車子有些多,看來今天的電影不錯,剛才安淺隻是胡亂瞥了一眼,根本沒有仔細看,她笑眯眯的看向大屏幕,然後便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葉靜好。
安淺愣了愣,許是因爲想到了什麽,眼底閃過一抹沉痛,不過眨眼之間,她的臉上又恢複了方才的笑容。
隻是笑容裏卻添了一絲細微的落寞。
Ray隻看了一眼大屏幕,便收回了視線,他突然有些自責,剛才爲什麽沒有拒絕。
“淺淺,我們去B區吧,那邊好像放的喜劇,你應該會喜歡。”Ray承認,他還是有私心的,B區停放的車輛相對少些,而且那邊離大門遠,應該不會再碰見吧!
那次他們三人從汽車電影院離開時,他看見了葉亦梵,而安淺正和小五聊天,自然也沒注意到,而他好幾次想開口,可隻要看到安淺臉上的傷疤時,他還是将嘴裏的話咽了下去。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于葉亦梵的敵意這麽強烈?之前安淺讓他和小五調查,可始終查不到任何信息,直到羅馬那次,他在安淺房間裏發現監控,他才突然明白。
這個世上就沒有葉梵不知道的事,相反,他若是不想讓你知道,你就算将整個世界翻一遍,也查不到分毫。
隻是,傳聞中冷血無情的葉梵,卻沒想到露出了馬腳。
而讓他露出馬腳的人,便是——
突然之間,Ray不敢繼續再想下去,他不自覺的握緊拳頭,有些緊張的看着安淺。
他不想葉亦梵找到她,更害怕葉亦梵看到她。
安淺倒覺得Ray過于小心了,她又不是陶瓷做的,不就是看一場電影麽,再說了,葉靜好的演技确實很棒。
在她的心底,那是唯一能和許芳華媲美的女子。
這般想着,安淺心底也釋然了,附近車多,開來開去的多麻煩,也會影響别人,還不如就在這裏安安靜靜的欣賞。
“淺淺。”
“Ray哥哥,你别忘了,我可是安淺!”安家的女兒,哪有這麽容易被打倒,。
看到安淺臉上平靜的笑容,Ray卻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隻是他卻有些心不在焉,視線總是不受控制的飄向四周,隻要見到身形差不多的,都會警惕起來,以至于電影放了一半,他還沒弄清楚男女主演到底是誰。
安淺看的很認真,看到興奮的時候,她便會叫着Ray的名字,然後叽叽喳喳的發表評論,可這一次,她連着叫了幾聲Ray都沒有反應,她詫異的偏過頭,卻發現他正對着窗外發呆。
說是發呆吧,其實更像是在找什麽。
安淺轉了轉眼珠子,跟着将腦袋湊過去,“Ray哥哥,你在看什麽?”
沒料到安淺會突然靠過來,Ray吓了一跳,生怕被她瞧出端倪,他迅速收斂好心底躁動的情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什麽,隻是覺得剛才那句台詞很好。”
聞言,安淺也重重點了點頭,嘴裏跟着念出:“總有那麽一個地方,一個人,讓你心動,留戀不已!”
他剛才确實沒有看屏幕,可這句話卻清晰的飄進他的耳中,猝不及防的砸在他的心口。
是呀,世界再大,可真正能讓你心動,讓你情不自禁停留下來的,少之又少。
或許,也隻有一個她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受電影的感染,Ray忍不住就将心裏的話問了出來,“淺淺,那個讓你心動,讓你留戀的人,他出現了嗎?”
其實他真正想問的,卻是,淺淺,我能成爲那個,讓你心動,留戀的他麽?
話音落下,安淺突然安靜下來,她似乎在認真思考Ray的那句話。
他發現自己連看着她的勇氣也沒有,隻能故作平靜的看着前方,大腦裏卻亂糟糟的,随着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心底慢慢湧起一股不知是喜還是悲的情緒。
喜的是,那個人還沒出現,悲的是,他不是那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Ray都以爲她不會回答時,卻聽到她迷茫的聲音傳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
後面幾個字安淺沒有說出來,而Ray好像聽到了,隻一瞬,他的臉色就變得蒼白。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安淺能夠這麽傷人。
這句話比起遊樂場的那次,更加讓他撕心裂肺,痛到好似連僞裝也無法繼續下去。
車内的光線很暗,而他的臉色很白,安淺終于發現不對勁,伸手便要摸上他的額頭,“Ray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臉——”
她嘴裏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他徑直打斷,“我去一下洗手間。”說完,他便打開車門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