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因爲媽咪愛你啊,希望你能更加完美,畢竟你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畢竟你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如果這句話是從其餘人嘴裏說出來,葉藍也許隻是一笑置之,可偏偏說這句話的是葉亦梵,那種無形中的痛苦瞬間便擴大了十幾倍。
也是從那天之後,葉藍好像懂了很多,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少……
“藍兒——”
聞聲,葉藍陡然回神,她迅速收斂好心底的情緒,順着看向葉亦梵手裏的資料。
葉亦梵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落寞,他卻什麽都沒說,隻是伸出修長的食指,點了點上面的圖形,“還記得十年前,天眼榜上秘密傳開的那則消息嗎?”
葉藍點了點頭,“嗯,當時的那張圖片有些模糊,隻是隐約看起來像是玉石的輪廓——”說到這裏葉藍突然停下來,她似是想到了什麽,猛然睜大眼睛,“如果那個圖形不是玉石呢?”
會不會從一開始他們便找錯了方向。
其實當初第一眼見到時,他們也不敢笃定那個圖形是什麽,直到帝國和威爾家族第一次合作,那次會議的地點選在威爾家的私人城堡,在經過其中一間屋子時,他無意間看到牆壁上的一幅畫,因爲背着光他看的并不清楚,隻是模糊中感覺這幅畫有些眼熟。
事後他才回想起來,那副畫和當初天眼榜上出現的圖形,極爲相似。
而且葉亦梵還記得,他當時對勞倫斯提起那幅畫時,勞倫斯神色如常,隻是沖着他笑了笑,“爺爺愛玉成癡,家裏到處都是他收藏的寶貝。”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勞倫斯的那句話,他們也覺得那個圖形像玉石。
可是今天葉藍的一番話,讓他也禁不住懷疑起來。
看來,從一開始,便有人引着他們,将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玉石上面。
葉亦梵轉身走到書桌前,有些煩躁的将手上的資料丢出去,葉藍一直看着他,見他臉上有些倦怠,便也沒再繼續出聲,又看了他幾眼後,她便轉身朝着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時,葉亦梵突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葉藍轉身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藍兒,你還記得那張圖片右下角,附帶的八個字麽?”
八個字——葉藍神情一滞,迎着葉亦梵的目光,輕輕開口,“七子之淚,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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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至從那晚出車禍後,便一直在威爾家族旗下醫院養傷,他全身多出骨折,除此之外并無大礙。
吃過午餐之後,王醫生便踢着拖鞋繞着病房走了幾圈,目光觸及到櫃台上放着的台曆時,眼神微閃,他慢悠悠的走過去,抓起上面的台曆,手指滑過上面的數字,最後停留在這個月的月底。
也就是10月31日。
傳說中鬧鬼最兇的一晚。
也正是冰枚的生日。
從他住進醫院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而現在他隻需再熬五天,等到冰枚的生日過了,他就可以出院了。
他住院的這半個月裏,勞倫斯出現的并不頻繁,隻是在他最開始的那幾天過來看過,之後的一段時間,勞倫斯再也沒有出現。
照理說,勞倫斯不來,王醫生求之不得,他也不用顧慮重重,更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揣摩他的心思,可是他卻敏感的察覺到,自己被監控着。
确切的說,是被軟禁起來。
這幾天晚上他一直睡不安穩,睡夢中總是傳來初生嬰兒的啼哭,還有他雙手沾滿鮮血的畫面,他吓得臉色蒼白,猛然睜開眼睛,然後便一整晚睡不着。
這樣的夢他并不陌生,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被這樣的夢魇成日糾纏夜不能寐,那個時候,他幾乎兩年都是靠着安眠藥入眠。
慢慢的,時間久了,他也就逐漸的淡忘了,而那件事原本就是一個秘密,他當初發過毒誓,會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一晃都過了21年了,整個威爾家族裏面,知曉那件事的傭人不多,全部都在第一時間秘密除掉,城堡裏的傭人太多,死一兩個根本不會被人察覺,所以那件事僅僅隻剩下他和她知道。
但是那天在勞倫斯的書房裏,當他看到那段視頻後,他心底那些好不容易被塵封的往事,再次被喚醒,比起十年前的那一次,更加不安。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威爾家族十年前發生了一件大事,也就是威爾家的七小姐冰枚,離奇失蹤。
中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不得而知,隻是在冰枚失蹤後的第五天,才終于被找到。
而找到小冰枚的人,正是勞倫斯。
王醫生還記得,小冰枚回來的當天晚上便開始發高燒,可是奇怪的是,她的體溫并不像普通人一樣燒的燙手,相反,他竟然覺得有些冰冷。
起初冰枚還是安靜的躺在床上,很快她便開始顫抖起來,瘦小的身子無意識的蜷縮成一團,因爲擔心冰枚,家族裏的其餘人幾乎都到齊了,全部聚在房間裏。有幾個和她關系還可以的堂姐也走上前,想要看看她。
可誰知,堂姐才剛靠近床邊,原本閉着眼睛的冰枚猛然睜開眼,随即翻身坐起,兇狠的盯着床邊的堂姐們,那樣冰冷的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11歲孩子該出現的,堂姐被她吓了一跳,卻還是關心的詢問她的身體,然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冰枚突然伸開手朝着堂姐就撲了上去。
也是從那天晚上之後,冰枚便徹底的成了整個家族的異類,威爾老先生出于對其餘人安全的考慮,于是将她單獨送出了城堡。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冰枚便住進了海邊别墅——
他是威爾家族的王牌醫生,又怎麽會看不出冰枚身體的變化,可是相比之下,更令她吃驚的是,他發現了勞倫斯的秘密。
那個男人竟然利用冰枚特殊的體質,喪盡天良的煉制藥丸。
可是他卻隻能裝作不知,盡量讓自己表現出平常的樣子。
時間一天天的滑過,冰枚的身體在外人看來沒有異樣,可是他卻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