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亦梵以爲是自己日思夜想,出現了幻覺,再加上他剛剛洗澡的時候,還在YY安淺,自然他便将眼前的一幕,當成了一場美夢。
說是一場夢,可是卻又格外真實,葉亦梵眨了眨眼,然後床上的安淺也眨了眨眼,他盯着安淺烏溜溜的眼睛看了一會,想了想,便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她的臉頰,安淺嘟了嘟嘴,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很奇怪,也特别沒有禮貌。
她嘟嘴的模樣和以往一模一樣,而且還習慣性的皺了皺鼻子,葉亦梵臉上的表情更加誇張,覺得這場夢太尼瑪不可思議,頓了頓,他便又向前走了兩步,身子直接貼在床邊,随即俯下身,近距離的凝視着安淺。
男子過于專注的眼神讓安淺有些不自在,于是她便微微垂下眼簾,朝着旁邊胡亂瞥着。
這一瞥,就瞥出了問題。
那個東西--她竟然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那個東西,嗚嗚,會不會長針眼啊?
安淺扁了扁嘴,一副要哭了的表情,随即她便擡起手,迅速捂着自己的眼睛。
吓,竟然還把眼睛蒙上了,這個夢還真是--有意思。
安淺等了一會,葉亦梵都沒半點離開的意思,她更加不敢移開手,可是時間一長,她便覺得胳膊酸,想了想,安淺便稍微将手指張開一些,眨巴着一雙葡萄眼,語調嬌憨的開口道:“大叔,你能不能先把褲子穿上?”
大叔--?
這是在叫他嗎?
葉亦梵直接被殺得天雷滾滾,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着,他這麽年輕帥氣,竟然被人稱作大叔,他氣的差點跳起來,可是下一秒,他便像是如夢初醒一般,膛着雙眼,望着安淺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像是要将她整個人融化一樣,他的唇瓣哆嗦了好一陣,才張開嘴輕輕叫了一聲“淺淺。”
“淺淺,你終于醒了。”說話間,葉亦梵再也控制不住的張開手臂,撈起安淺擁入懷中。
安淺身上本就沒力氣,被葉亦梵這樣抱着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他還光着身子,而且,她貌似還不知道他是誰,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安淺的大腦變得更加遲鈍,她呆呆的睜着眼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叔,你是誰?”
她的聲音有些幹澀,因爲長時間沒有說話的原因,帶着一抹沙啞,落在葉亦梵的耳中,紮的他左胸膛的某個地方生生的疼。
葉亦梵抱着她的手臂變得僵硬起來,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似乎在努力壓制着什麽,頓了頓,他才放開她。
“大叔,你是誰?”見他沒有回答,安淺又繼續問了一遍,然後她像是想起什麽,伸手指向他的下面,然後便紅着臉重新躺到床上。
葉亦梵盯着安淺泛紅的臉蛋看了幾眼,眉眼間似是染上一層霧霭,朦胧一片,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她的臉,開口的聲音溫柔卻又堅定,“淺淺,我是你的丈夫。”
然後,葉亦梵便徑直走到衣帽間,從裏面拿出睡衣,跟着折回卧室,毫不避諱的當着安淺的面穿上。
他走到床邊時,安淺仍舊保持着剛才的表情,唇瓣微張,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似乎,對于他剛才的話有些費解。
“淺淺--丈夫--”她一個人在那裏嘀嘀咕咕,葉亦梵将腦袋湊過去,适時便聽到了這一句,“丈夫,這是什麽東西?”
葉亦梵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複雜,同時,心底也逐漸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淺淺她,似乎不僅僅隻是失憶……
想到這,葉亦梵的後背便爬起一層冷汗,更多的則是懊惱和後怕。
他怎麽就敢拿着她的身子冒險,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又該怎麽辦?
葉亦梵用力咽了咽口水,然後才僵硬的偏過頭,目光沉痛的看着安淺,“淺淺,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可是就算你隻有五歲孩子的智商,我也依然愛你。
安淺愣愣的盯着葉亦梵,見他總是叫“淺淺”,她咕噜噜的轉了轉眼珠子,然後将小手從被窩裏伸出來,小心翼翼的搖了搖他的胳膊,“大叔,你嘴裏的淺淺,是叫的我麽?”
“嗯。”葉亦梵點了點頭,感受到她柔軟的小手貼着他的肌膚,他臉上的表情柔軟了許多,剛準備伸手握住安淺的小手時,她似乎猜到他的舉動,慌忙将手縮了回去。
這是一種戒備心理,是人在陌生的環境裏,最本能的反應。
陌生——
這兩個字像是千斤巨石,沉甸甸的壓在葉亦梵的胸口,刺得他眼眶發漲,酸酸澀澀的,險些落了淚。
盡管在注射新藥之前,他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當真正面對時,他還是覺得難受至極。
他和她明明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而如今,他卻變成了她眼裏的陌生人。
葉亦梵死死攥着拳頭,一雙眸子掙得赤紅,看的安淺縮了縮脖子,将小腦袋不停的往被窩裏鑽,葉亦梵擔心她憋着,想要伸出手又怕吓到她,他挫敗的扯了扯頭發,然後才聲音輕柔的開口,“淺淺乖,不要蒙着腦袋。”
他柔聲哄了好幾遍,安淺才撩起被子,先是露出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見他微笑的看着自己,看起來并不像壞人,她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便從被窩裏鑽出頭。
葉亦梵贊許的摸了摸安淺的腦袋,“真乖,以後都不要把頭放在被窩裏,知道嗎?”
被稱贊“真乖”的安淺興奮的紅了臉,然後對着葉亦梵傻乎乎的笑了笑。
看着她的笑容,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倦怠好似一掃而光,隻是她才剛醒過來,身子還很弱,需要好好休息。
葉亦梵才剛掀開被子,便看到安淺一臉驚恐的看着他,下意識的又想将腦袋鑽進被窩,可是想到他剛才的話,又不得不放棄,看着她眼中細碎的淚花,葉亦梵抓着被子的手僵了一下,然後才一點點的松開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我就坐在椅子上,不去床上了好不好?你乖乖閉上眼睛睡覺,我就坐在這裏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