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就這麽無聲無息的躺在那裏。

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說好了，他離開了，即便是天涯海角，她想他了，他也會回來看她。

怎麽可能是南宮離，這不可能！

她幾乎是不能控制地顫動，而當那名将領掀開了那白色的布帛之後，她看見了一張蒼白的臉。那張臉再不複往日音容笑貌，再不複當初的纨绔風流，再不複……

“咚！”的一聲。

她站立不穩，跌坐在地。

捂着自己的臉，哭了起來！那是南宮離，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她是特工出身的人，她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是真的沒有呼吸了，再沒有絲毫活得可能。

而這一切都怪她！

這全部都是因爲她愚蠢，因爲她輕信了南宮離的話，跑回去搬救兵，最終才害得他慘死！

她哭得很大聲，毫無壓抑地，幾乎是撕心裂肺。

那是她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他說喜歡她，她從未接受。他卻無怨無悔，一次一次拿他的性命冒險，去成全她的心願。到如今……

到如今終于還是因爲她，他死了。

就這麽死了。

死了……

“慕容芷！”這一身是南宮钰叫出來的，這聲音很輕，沒什麽溫度可言。卻莫名令人聽的出幾分擔心和憂慮。

的确是如此。

他原本想過，慕容芷在知道這消息之後，應當是十分生氣，要跟自己同歸于盡，然後以卵擊石，死在在亂軍之下。

但是她沒有。

她竟哭了。

這是相識這麽久以來，他第一次看見她落淚，卻沒來由地，令他覺得，心口似乎是被紮了一下。

那麽疼！

他的聲音她似乎是沒聽見，她捂着臉哭了很久。

也許從一開始，她的選擇就是錯的，她明明不愛權謀，卻爲何偏偏要跟南宮傲在一起。她明明跟他在一起了，還妄想有朝一日能離開這些紛争。最後呢？

她害死了對她好的人。

她也害得南宮傲衆叛親離！沒有她，他不會造反，也許皇後也不會死，南宮傲手下的人，也都不會背叛他，來殺她。

從一開始就是她做錯！

隻要她沒選擇南宮傲，或是獨自一人逍遙，或是從此隐姓埋名，哪怕是選了南宮钰都好，最終也不會害得南宮離爲救她而死。

“啊——”

她怒号了一聲。

那吼聲震天，便是令所有的人，都驚住了！

這世上能令人痛徹心扉，從來就不僅僅是愛情，那些真心對自己的人，最終因爲自己而受到傷害，甚至被人傷及性命，那樣的痛，更是錐心、誅心！

“慕容芷，你别這樣！”南宮钰忍不住上前一步。

卻很快地被他身邊的人攔下來：“王爺！這女人這時候已經是瘋了，您還是不要上前去了，這……這要是傷了您……”

“噗……”

她驟然嘔出一口血。

單手支在地上，擡起那雙猩紅的眼，看着南宮钰。

忽然似乎整個人都沒有情緒了，盯着他，淡淡地問道：“說吧，南宮钰，你想怎麽樣？要怎麽樣，你才肯放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