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钰一怔。

他并未想過，能在慕容芷的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

無悲無喜，似乎一個死人。找不到任何感情和情緒，她似乎是将一切都看淡了，就這麽淡淡地看着他，也好似是什麽都不在乎了，面無表情，盯着他冷笑。

他沒說話。

慕容芷卻先開口了：“你不說，我替你說！你想要我的命？還是想要我幫你？幫你奪城，幫你打仗，或者是幫你其他？你說吧，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隻要你放了我大哥，将南宮離好好葬了。除了殺南宮傲這一條，我不能應，其他的，我都能應！”

她心裏清楚，事已至此，她跟南宮傲之間，已經有了跨不去的坎。

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但，這些到底都不是南宮傲做的，她做不到殺他，也不可能殺他。

至于其他的，天下争霸，城池土地，她沒什麽不能幫南宮钰去做的，隻要他放了大哥，厚葬南宮離。

大哥……

那時候也是讓她先走，願意用命換她的命的。

慕容楓的口中，被塞着布條，這時候也似是想說話，但是人被綁着，口中被東西塞着，想說話也是說不出來，整個人卻很激動，在掙紮。

她輕柔的眼神，放到了慕容楓的身上。輕輕地道：“大哥，你不必自責，就算是你這時候不在他們手中，他也會有别的方法威脅我！而且，我也已經落入他們的包圍圈了，想逃也逃不掉！”

她這話一出。

南宮钰眸色頓了頓，輕聲道：“你說得不錯，就算是慕容楓不在我手中，我對你提什麽要求，你也都必須要答應！因爲你一定不願意，看見爲你而死的南宮離，被本王棄屍荒野，并找來野狼分食！”

他這話一出，慕容芷心頭一哽。

便隻是這說詞，她聽着都想殺了他！拳頭已經攥緊，但她清楚，這時候她不能動手，隻要她動手，大哥和南宮離的屍首，都會遭殃！

她閉上眼。

認命道：“你說得不錯，說吧！你有什麽條件？南宮傲的兵布圖，我是真的不知道。但你若想讓我幫你跟他對戰，我也願意幫你。隻要……”

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她相信南宮钰懂。

南宮钰揮了揮手，吩咐了一句：“将慕容楓和南宮離的屍首帶下去，任何靠近的人，一律殺無赦！”

“是！”下人應了一聲。

慕容芷驟然睜開眼看着他。

他上前來，開口道：“本王不需要你幫本王打江山，本王隻要你！隻要你從了本王，做我的女人。我答應你，厚葬南宮離，放了慕容楓。但你若是應了又反悔，我也不知道，自己一怒之下，會不會将南宮離挖出來鞭屍！”

就這樣吧！她總歸是恨他的，那就恨到底好了。

慕容芷咬緊了後牙槽，死死瞪着他的臉。對視了半晌之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句話：“我答應你，你最好信守諾言！”

話音落下，南宮钰一把便将她打橫抱了起來：“你最好别反抗，否則……”

她果真未動。

他卻驟然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