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你們心目中,親情不過就隻值幾個銅闆那!”
洛姗微微眯起雙眼,臉上輕輕淺淺的笑着,隻是那笑容冷得像冰,雙目炯炯,散發出道道寒光的眼底卻是一片森芒。
“大堂兄,洛姗今日在這裏喚你一聲大堂兄,也是看在咱們是血親的份上!你身爲咱們老洛家一房的嫡系兄長,就是如此對待自己長輩的?如此的不顧人倫道德之人,有何資格做我老洛家這一支血脈的嫡系長子!”
洛文豪也來了氣兒,當即惱羞成怒,一個大步朝着洛姗沖過去。
“你……你、你!好你個死丫頭,我洛文豪能不能做嫡系長子,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小心我直接……”
“文豪!你少說兩句,啊!”
旁邊的楊氏反而想得多些!這洛鐵柱從小被她們吃定了自然不怕,可是這個死丫頭從山賊窩裏回來之後邪門兒得緊,加上如今就連族長也捧着她。
所以,她才站出來阻止洛文豪繼續說下去,怕的就是這死丫頭當真拼了魚死網破,一定要讓自己家的文豪吃虧,那可就慘了!
想到這裏,她又回過頭來,強忍着怒氣将洛姗扯到自己的身邊,堆上一臉的笑容輕咳了一聲:“洛姗那,你和咱們家文豪可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洛字兒來,他這人就是脾氣沖,不過他的心地可是很好的。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他這一回,啊!”
洛姗淺淺一笑,随即她臉上的笑容一收,一步前跨甩掉楊氏纏在她手臂上的手,一臉的淩寒之色:“不管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隻要我爹沒有事兒,那麽一切都好說!如果他要有一個什麽三長兩短,我洛姗就是拼了我的這條性命不要,也一定要将你給拉下水。”
“死丫頭,你居然還敢威脅我,看我不打得你就連你媽也不認識!”
旁邊的洛文豪說話間,便朝着洛姗沖過來,卻被楊氏給急忙攔住了。
“放開他!”
洛姗突然笑了,清脆而響亮的少女特有的稚嫩嗓音從她的喉頭裏飄出。
她一步前跨,大大方方的站在洛文豪的面前,雙眼微微一翕動,随即又睜開:“你今兒想打我洛姗是嗎?我洛姗敢說,要是你今兒動了我一根手指頭,我就要你雙倍的奉還,你信呢?還是不信呢?”
一股自信之意從洛姗的小臉上漾開,至從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時代開始,她便在一路的隐忍,是因爲她從洛鐵柱和劉氏身上,感受到了前世所未曾感受到的親情。
爲了這份親情,她願意隐忍!
可是現在,居然還有人妄圖奪走這份親情,完全碰觸到了她的底線!
龍之逆鱗,觸之即死!
區區一個洛文豪而已,隻要她洛姗有一支銀針在手,救人與殺人,不過就是一線之隔!
洛姗漆黑的瞳眸深深看了洛文豪一眼,唇角漾起一個高傲十足的笑意。
這是一種極度自信的、勝券在握的笑容!
那樣自信的眼神,優雅而迷人,是如此的高高在上,俯視着衆生,好像所有的生物在她面前,都隻能卑微地低下頭顱一般。
在這樣的目光下,洛文豪部自覺的瑟縮了!
旁邊的楊氏眼看要壞事,随即一把将他給拽到了一旁,一陣耳語。洛文豪先很是不以爲然,随即一驚臉色大變,再後來整個人便偃旗息鼓,氣勢完全弱了下來。
不過他似乎依然不肯死心,沖着洛姗威脅着:“你……我,咳咳!我身爲長子,就、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兒這事就算是這樣了了。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來找我麻煩,我就……”
“你就怎樣?”
洛姗将手中的銀針一收,徑直朝着對面的洛文豪走去。
在她的目光下,對方一步步後退,一臉的灰白。
洛姗卻依然如故,一直走到他的身前,在對方因爲驚懼而瞪直的眼神中,從他的身邊躍過:“我洛姗還是那句話,隻要我爹沒有事兒,一切都好說。否則的話……哼!”
洛姗說完,便直接從門口處跨出。
爹受了傷,應該走不遠,多半是去了醫館或者藥鋪。不過從這裏走,應該是距離最近的左邊那間醫館的可能性更大些!
想到這裏,洛姗便小跑步的朝着那間醫館跑去。
看着洛姗遠去的背影,洛文豪一臉的惱怒:“娘啊!你幹嘛要阻止我?你看那死丫頭得瑟的!我幾拳就能解決了她,族長要的不過就是那死丫頭的牌匾罷了,如今那牌匾都到了手裏,他哪裏還會爲她出頭?”
“你呀!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死丫頭至從從山賊窩裏回來之後,就邪門得緊。那個破爛貨!咱們還是遠着些的好!”
楊氏一臉的憤恨,小心的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人,才繼續說道:“她被山賊給抓走玩弄了一個晚上,又讓野男人給背了一路,真是虧了她還好意思出門來丢人現眼,莫不是都當衆人是瞎子,任随她哄騙?”
這話說得洛文豪連連點頭,一臉的狠辣。
“不如咱們找個說書先生,将她的這番作爲廣爲宣傳一番,不但能爲我們出一口惡氣,還能爲咱們掙得幾個銀錢,省得總是留在老洛家裏丢人現眼,嘿嘿,一舉數得……”
楊氏越說越興奮,憧憬着那一幕,幾乎是手舞足蹈般,一臉的奸笑。
“是嗎?你說誰是野男人!你想要宣傳什麽?”
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森寒的低沉嗓音,就好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一般。
驚得二人急忙掉頭,卻看到一個好像是黑熊般的身影。
他就率性恣意的站在店門外,一身慵懶的的氣度,就好似一隻随時都會發動攻擊的獵豹一般,微微的眯起那雙鐵灰色的銳利鷹眼。
目光掃過之處,似乎空氣也爲之冰凍,讓正在丫丫的二人當即變了臉色,一臉的死灰。
他微微的一挑那兩道濃黑如墨的劍眉,嘴角淺淺上揚,挂着一絲淡淡的笑意,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殺意在他的眼裏一晃而過。
冰寒的眸眼過處,他随意擡起了手臂,頤指氣使的指了指楊氏:“把你剛才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