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從觀音禅院回來之後,劉氏自然将結果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洛鐵柱。二人一番合計,自然就托人帶信給了楚家,算是應下了楚家的這門親。也約定好,下個月初二的好日子,由洛家女方派人上門去相看,走完習俗之後,便拿二人的庚帖去官衙備案,正式定親。
“洛伯母,您先别忙了,煜玦此來,是有事找姗兒,先聊完再喝茶也不遲的。”
楚煜玦急忙阻止着劉氏的忙進忙出。
旁邊的洛姗一聽見楚煜玦的此話,直覺的以爲是自己未來的家公出事了:“怎麽了?可是……可是您爹他的病情又嚴重了?你稍等,我立刻就收拾藥箱随你前去!”
洛姗說話間,轉身便要回房拿藥箱。
“姗兒,你别急!不是我爹的事兒,是關于竹紙作坊的事兒,我想和你談談!”
楚煜玦急忙阻止了洛姗的奔忙。
又是關于竹紙作坊的事兒?洛姗的心一沉!
身體微微一晃,又随即穩住了,自己不會識人不明,看中了一個目光短淺,鼠目寸光的男子吧?
一擡眼,正好對上了劉氏那同樣驚疑不定的臉。
“竹紙作坊的事兒?什麽事兒你說說看。”
洛姗的目光很是深邃,望着楚煜玦的雙眼裏帶着别樣的情緒。
“是官府那邊傳來的,關于竹紙作坊的一些消息。”
楚煜玦掃視了劉氏一眼,随即指了指外邊:“姗兒,我們去那邊走走吧?”
劉氏一聽是關于官府那邊來的消息,當即比洛姗還着急:“快去快去,姗兒你就别愣着了。”
“好的,娘。”
洛姗略微想了想,朝着被劉氏剛才的呼聲喊過來的萍兒吩咐着:“萍兒,你去拿兩把小鋤頭和一個背簍來,我看見前面的楠竹林裏有頭一道新筍出來了,叫上你娘,咱們一起挖楠竹筍去。”
楚煜玦剛才指的,正是洛姗所說的那片楠竹林的方向。
“是,小姐。”
萍兒答應着,快步跑遠。
“那洛伯母,煜玦就先和姗兒出去走走,晚些再來叨擾伯母了。”
楚煜玦有禮的抱拳說道,低沉而渾厚的嗓音,讓人很是心生好感。
“去吧去吧,姗兒你們先走吧,萍兒她們随後就來。”
劉氏的眉眼含笑,催促着二人。
洛姗輕拍着娘親的手,這才轉身走出了院壩,走上鄉村小道,走向那片屋旁的繁華盛開的果樹林。
此時的果樹林裏的花有些已經開始凋謝,有些卻一樹繁花,随着微風微微的吹拂,飄落下滿天飛舞的花瓣。
櫻花、桃花、李花、梨花、杏花、花期雖然前後略微有所差别,不過那落英缤紛的美景,着實非筆墨可以形容。
洛姗最喜歡的,就是和着這滿天飛舞的花瓣下輕嗅着撲鼻而來的花香。
随意一擡手,幾片櫻花瓣便落到了手上,粉嫩的花瓣,越發顯得她的素手雪白,十指芊芊。
“你們家的這果園産的果子應該不少,前人種樹後人乘涼。難爲你們洛家的前輩,如此爲後人着想。”
楚煜玦并肩走在洛姗的身旁,時不時的替她拂去頭上落下的花瓣,高高上翹的嘴角,顯示着他難得的好心情。
洛姗也輕笑一聲:“你們那裏也不逞多讓呀!前兒才聽說,你們那裏的地名叫做杏花村,是不是你們那裏的杏子特别的多?”
“杏花村之所以得名,自然就是因爲杏花開得多開得豔。”
他的嘴角上挂着淺淺的笑意,順勢上前牽着洛姗的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中。
寬大的大掌帶着驚人的熱度,将洛姗的小手緊緊包圍着,随着他的靠近,一陣男性特有的氣息立即鑽進了她的鼻翼裏。
“你……?快放、放開!”
洛姗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嘗試了兩次,始終未能把手抽出來。
一擡頭,正好對上了那雙好似火一樣的眼眸,裏面似笑非笑的、略微帶着些許壞笑的黑眸,裏面散發着驚人的吸力,吸引着她的全部心神,幾乎将她整個人全部都扯進他的眸底,是如此的讓人沉迷。
洛姗醉了,醉在這般的濃情蜜意裏。
“真的要放開嗎?嗯!”
他的眸眼裏全部是她,銳利而漆黑眸眼帶着一道壞壞的笑意。
她就好似一隻快樂的小燕子一般,一下子撞進了他的心底。她的眉眼十分的溫暖,隻是随眼一掃,就徹底的溫暖了他的心房。
随着她的一擡眼,一雙含羞帶怯的好似驚鹿一般的眸眼立刻闖進了他的心裏,更是讓他的某處一緊,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加重了抓着她手的力道。
“不過這杏花再美,也比不上姗兒你美,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你的耳垂,也比這杏花美上一千倍……”
“你……你在胡說八道,哪有人這麽形容人的?”
洛姗忍不住呵斥着,隻是話裏的呵斥意味,卻帶上了幾分嬌吟。
“我有胡說?”
他率性恣意的站在那裏,緊緊握住她的小手,一身慵懶的的氣度,就好似一隻随時都會發動攻擊的獵豹一般,微微的眯起那雙鐵灰色的銳利鷹眼。
“自、自然是的!”
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她的眸眼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和眼前的他的眸眼對上。
眼神落到了一旁的櫻花樹幹上,洛姗她的心中一動,握着路旁正開得一樹繁花的櫻花樹幹一陣搖晃,得意的笑了。
“下雨啦!”
洛姗猛的一聲喊。
随着她的笑聲,櫻花樹頓時下起了一陣的櫻花瓣雨,簌簌的往下落,将正好站在繁雜枝頭下的楚煜玦落得滿頭滿頭的櫻花瓣。
“哈哈!這麽一來,你也成紅粉佳人啦!”
下方的楚煜玦樂了!他的話題一轉,兩束濃黑的劍眉猛的往上一挑。
“哦!難不成是煜玦的記憶出了錯誤?這‘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無顔色’指的,似乎是你這樣的豔絕天下的絕色佳人吧。”
他說話間,猛的一個大步跨了過來,抓住了洛姗的手,順勢一帶,就将她整個人給圈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