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你們剛才所說的熱鬧在那邊?可以告訴我嗎?”
洛姗急忙追上前去問着。
原本正閑聊的好似碼頭搬運工人模樣的男子見洛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這才将洛姗上下一陣打量。
“就在那邊!剛才好多的官兵,将這周圍的一帶都堵滿了,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那可是真刀真槍的上啊!鮮血撒得到處都是,殺得可厲害了!據說好像是守衛邊關的楚煜玦楚大将軍!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那麽多的官兵居然圍剿他,還說是什麽謀反大罪……哎!你們想要去看熱鬧嗎?現在去太遲了,那些人都已經散了!喂喂——”
洛姗根本就沒有興趣再聽下去了,快速的朝着二人所指的方向跑去。
紛紛攘攘的人群大大的減緩了她奔跑的速度,她左沖右突不住努力的奔跑着,好幾次撞到了人,她急忙爬起來繼續跑。
好容易到了剛才的兩人所指的區域,洛姗早已經是氣喘籲籲,望着地上那一灘一灘逐漸幹涸的血迹。
她發出沉重的呼吸聲,猛的四下打量着,不斷的尋找着,在四下裏不斷的轉着圈兒,祈求奇迹會出現。
煜玦,煜玦!你在哪裏?我又和你擦肩而過了嗎?
煜玦,你快出來呀!
煜玦……
呼哧呼哧……
沉重的呼吸聲和江水拍打着岸邊發出的轟隆隆響聲響徹耳邊。
洛姗整個人完全的陷入了自己的魔障裏,外面什麽也聽不見了。
她的眼前,又浮現出和楚煜玦第一次見面的情形,還有那垂柳樹下意外的邂逅,櫻花林裏第一次甜蜜的擁吻……
煜玦,你快出來,我是洛姗,我來找你了!
“小姐……”
萍兒的嘴巴在動,不住的在說着什麽。
洛姗瘋狂的在周圍打着轉兒,什麽也聽不見。
直到萍兒大叫着突然抱住了她,洛姗紛亂的思緒才漸漸的澄明,周圍的聲音漸漸再度回到她的耳中。
“我沒事的,萍兒,我沒事了,沒事了。走,我們到那邊去坐坐。”
就在剛才她不斷尋找的時間裏,周圍圍攏來不少看熱鬧的人,洛姗不由分說,快速的扯着萍兒快速的走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路上。
“小姐,我們去哪裏找将軍啊?”
跟着洛姗快步走出了老遠,萍兒才不好意思的問着。
“小姐,後面有兩條尾巴跟上來了。應該是剛才您在碼頭上被人給盯住了。”
沐大快速的走到洛姗的身邊,一臉沉着的說道。
洛姗咬緊了牙關,剛才她确實是露了痕迹,實在是因爲剛才她太過激動了。
“嗯,你去處理一下,我在上面的小亭裏等你。”
對于沐大的本事,洛姗自然不會擔心。
“是,小姐。”
沐大快速的閃身離開。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
洛姗之所以上小亭,自然是因爲小亭的位置高,而且容易觀察到周圍的動靜。同樣的,也容易被周圍的人觀察到。
如果煜玦還在此地,他一定是找了一個他認爲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
自己要是随意豁然行動,說不定不但幫不上他的忙,反而還會連累他。
所以此刻她要做的,就是盡量顧全好自己的安危,不要成爲對方的累贅才好。
站在小亭上,這小亭的邊緣有一棵巨大的榕樹,榕樹下的下面,是幾張長條的椅子,洛姗靜靜的坐到椅子上,想着前因後果。
“小姐,已經解決了。”
沐大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間就轉了回來。
“沐大你坐。你有辦法聯系上煜玦嗎?或者,隻是确定他如今是否安全?”
洛姗急于想知道他的下落。
沐大自信的點頭:“小姐您放心,既然将軍将你的安危交給了屬下,屬下就一定會确保您的安全。至于聯系将軍一事,您盡管放心,刀疤已經着手去辦理此事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有好消息傳來。”
“好,沐大,我的身邊全靠有你幫襯着,不然的話,我一定會将一切事情都弄得團團亂。”
洛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着。
“小姐您此話嚴重了!屬下是用來做什麽的?原本就是用來幫小姐做一些小姐無法親力親爲的事情,能爲小姐效勞,是沐大的榮幸!”
“好!多餘的感謝話我也不多說了,等到見到了煜玦,我一定會将你的功勞如實禀報的!”
洛姗目光灼灼,擲地有聲。
“多謝小姐仗義美言了。”沐大一如既往的沉着。
“好!我現在該做什麽?”
洛姗問的是她自己要做什麽,沐大明顯也聽明白了。
“小姐,您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不錯,隻有等!
楚煜玦自然不會随意出來,那麽他們要聯系上他,肯定花費的心力不小。
洛姗又不會武,什麽忙也幫不上。
快速的吃着嘴裏的食物,面對滿滿一整張桌子的食物,洛姗沒有半點客氣,難得上一次岸,她自然不打算浪費這大好的時光。
她着重補充了許多的藥品,尤其是傷藥一類,她重點補充了許多。
一直在外面晃蕩到天色将黑,她才緩緩的在萍兒的攙扶下,走回船上。
此刻的碼頭上依然有這衆多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卸貨上貨,将原本在穿上的貨物卸下,再将無數采購的貨物搬上大船。
洛姗前行的腳步一頓,原本走過甲闆的她忍不住轉身,看向來來往往的搬運貨物的衆人。
“小姐,您在看什麽?有什麽不對的嗎?”萍兒好奇的順着洛姗的目光看過去,除了來來往往的搬運貨物的工人,卻什麽也沒有發現。
洛姗緊蹙着眉頭,她怎麽總是覺得這些人有種怪異的感覺?
“沒什麽,我們走吧!”
洛姗搖搖頭,重新繼續前行,走回船艙裏才躺了下來。
“萍兒,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洛姗說話間,緩緩的靠在了一旁的地鋪上,閉上了眼睛。
“好的,小姐,萍兒去我娘那邊看看,她爲您做的新衣做好了沒有。”萍兒說着,便輕輕掩上了船艙的房門,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船艙的門再度被打開,一連串輕微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萍兒,你怎麽又回來了,你不是出去了嗎?你……”
洛姗說着,才慢慢睜開了眼睛。卻一下子對上了一雙炙熱的眼眸,當即再也說不出話。
“煜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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