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兒,是我!我回來了!”
進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楚煜玦。
此刻的楚煜玦和他剛剛離開青石村之時,感覺完全變了一個人。
原本的他豐神俊朗,就如同一隻優雅的獵豹,又好似一柄飲血的鋒銳的出鞘寶劍一般,殺機畢露。
可是此時的他,卻是渾身上下好似從泥水裏滾了一圈撈起來的,完全看不到他本來的面目。
他的雙頰瘦得已經脫了形狀,一副形銷骨立的模樣,長長的絡腮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加上草帽的掩蓋,幾乎完全看不到他的本來面目。
唯獨他的那雙冉冉生輝的雙眼裏,帶着一如既往的瘋狂的執着和愛戀,毫無保留的将洛姗整個包圍。
“煜玦……我、我不是在做夢吧?煜玦,我……”
洛姗激動得無語輪次,兩個跨步來到他的身前,伸出顫抖不已的雙手,緩緩的摸上了他的臉頰。
不過一半,她的手就被一雙鐵臂半路給挾持了。
他順勢一扯,一把将洛姗扯進了自己的懷中,随即,他的頭也低了下來,準确無誤的吻上了洛姗的小嘴兒,狂暴而恣意的反複躊躇着她的紅唇……
狂熱的情感毫無保留的撲向洛姗,粗粗的胡渣不斷的在她的臉頰上磨蹭,發出一陣麻癢的感覺,讓她整個人腿腳發軟,完全是挂在了他的鐵臂上。
他的鐵臂緊緊的摟着洛姗的纖腰,不斷的上下求索。
“姗兒,姗兒!我的姗兒,我好想好想你……”
男性強烈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臉頰上,洛姗被動的承受着他的索取,整個人挂上他的身上,绯紅的雙頰好似紅雲,幾乎無力回答。
楚煜玦順勢一彎腰,直接将她從地上抱起,他的吻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她的小嘴兒,不住的啃咬着,吸、允着……
室内,一片春光……
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大船已經開始起錨,随時準備揚帆遠航。
“起航!”
随着一聲高亢的大吼,大船終于揚帆掌舵,緩緩馳離渡口。
看着大帆逐漸迎風而展,沐大的心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怎麽樣?兄弟們都上船了吧?”
“回禀副将,已經悉數登船了。”
他的旁邊靜靜的站立着一名水手,回話的同時并沒有回頭。
“好,很好!你注意周圍的動靜,一有異常立刻來禀報。”沐大說完,就要轉身走進船艙裏。
“副将,您看碼頭那邊!”
那名水手打扮的人突然喊了起來!
沐大猛的一回頭,果然看見在碼頭的方向,就着晚霞的光輝,看見一大批的官兵正瘋狂的包圍了港口,快速的朝着他們輪船原本所在的碼頭追擊過來。
可惜的是,輪船已經緩緩的離開了碼頭,正越過港口的狹長地帶,馳向大河。
一名首領模樣的人怒火沖天,擡起手上的長矛,朝着輪船馳離的方向用力将長矛擲出:“該死!終究是晚了一步!讓他們逃走了,速速将此地的情況上報,讓他們在下面的江州碼頭阻擊,務必将這一行人一網打盡!”
“是!”
此時此刻,船艙的一角裏,卻是一派的春意盎然。
洛姗正心滿意足的躺在楚煜玦的懷中,緊緊的抱緊着他的虎腰,一臉的幸福和滿足。自己心心念念的愛人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還有什麽能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兒。
楚煜玦也是一臉的慵懶,這次邊關一行究竟經曆了多少的險阻,真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他緩緩的訴說着分開之後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報喜不報憂:“……到了京城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這王羽已經進了五王爺的府邸,無奈之下,我隻得和當今太子殿下合作,試圖可以鏟除他。不料中間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情,我又去了十三王爺府。所謂的十三王爺其實就是姜皓宇,他倒是給了我不少的幫助……聖上駕崩之後,爲了太子殿下三個月後的登基大典能如期舉行,我奉命去邊關召集自己的親信,在必要的時候,作爲殿下登基的後盾。隻是不料短短一年,當初被我留下的副将卻生出了異心,已經在邊關培養了自己一大批的勢力,此番我去邊關,他可是着實爲難我一番。最終我得以從邊關召集了自己的親信出來,一路上京……”
楚煜玦說得輕描淡寫,洛姗卻聽得膽戰心驚,不管楚煜玦再怎麽簡略,可是他的這身疲憊是騙不了人的!
他的話尚未說完,卻将頭埋在了洛姗的懷裏沉沉入睡了!
他實在是太累太累了!
連續多日的高強度戰鬥,到了此刻突然一放松,加上洛姗的安撫,他整個人自然而然就沉了夢鄉,美美的睡了過去。
洛姗并沒有推開他,她的手在他那滿是絡腮胡須的下巴上輕輕的流連着,心疼不已。
可惜自己不會武功,不然的話倒是可以幫他一把。
不過,幫他梳理一下經脈這些事情,她倒是很擅長。
洛姗仔細的爲煜玦把脈,随即又下了銀針爲他驅除牢疾,這才再度安心的躺下來,緊挨在楚煜玦的身邊,也閉上了眼睛。
原本她隻是打算眯一下眼睛的,不料這一睡,她就真的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楚煜玦已經不見了蹤影,驚得洛姗還以爲之前自己所見的一切不過是在做夢。
可是當她一擡頭的時候,卻正好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中,她也忍不住一笑,重新癱倒回了榻上。
“你醒了?肚子餓不?我讓萍兒送些吃食進來給你。”
楚煜玦那獨特的低沉而渾厚的嗓音在她耳邊低低的響起,讓她的臉頰迅速一紅,一抹绯色在她的臉頰上蔓延。
“好,你也吃些吧。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先有了身體才能有其它。”
洛姗坐起了身,不出意外的看見楚煜玦的手上,正拿着一份地圖在看着。
“之前我原本已經用過飯了!不過我再陪着你吃一些吧。”
楚煜玦說話間,輕輕從旁邊拿起了洛姗的衣衫,緩緩的爲她披上,再順手拿起一旁的絲帶,緩緩的爲她系在腰上。
她和他之間,雖然還沒有夫妻之實,二人卻好似夫妻一般的坦然相對。
因爲他和她都明白,他們二人彼此的心目中,早已經将對方當作了一生的摯愛。至于其它的一切所謂的世俗俗禮,反而成了次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