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洛姗的拜下,衆人哭成了一團。
祖母的神色很是有些難以言明,在身旁的丫鬟的攙扶下,前行了幾步,親自将洛姗扶了起來。
她拍着洛姗的手,心下一陣感慨:“姗丫頭,過去是奶不好,不該……”
“祖母!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要向前看,共同度過眼下的難關才好。”
不等祖母把話說完,洛姗就将她後面半句話給截斷了。
不管祖母想說的是什麽,到了現在,尤其是滿大街都是注視着自己等人的動靜的情況下,她如何能讓自己的祖母當街向自己認錯?
是以,即便祖母曾經偏心過大房,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到了此時,哪裏還需要計較如此之多?
“洛姗那,看來你出去轉了一圈,變化倒是不小啊!不過姗丫頭,你的氣色倒是挺好的。煜玦呢?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旁邊的老族長感慨的說道。
還把身體向前探了探,昏花的老眼裏,飛快的閃過一道亮光。
即便洛姗沒有回頭,她也能從周圍突然變得擁擠不堪的人群裏發現某些人的眼線。
洛姗淡淡的笑了:“煜玦終究是要做大事的人!如何能在曲城逗留?所以,在姗兒進入曲城之時,煜玦就已經去了前方。”
事實上,早在三天之前,洛姗就和楚煜玦分開前進了。
這戰場上瞬息萬變,距離山梁城如此之近的曲城,是楚煜玦最不放心的地方。在和洛姗詳談之後,他變提前縱馬離開了。
無論如何,他也會在鞑子攻陷了曲城之前,将來犯之敵悉數阻截下!
随着洛姗的話落,最少有數十人飛速的朝着各個方向奔走而去。
洛姗連眼皮子也沒有動彈一分,她明白,這些眼線應該都是給他們的主子通風報信去了!
“好!咱們洛家出了洛姗這麽一位巾帼英雄,是咱們大庸國的福氣,也是咱們洛家的福氣!姗丫頭,歡迎你回家!”
老族長說的回家,意義自然深遠。
洛姗自然也笑了,随着衆人的腳步走了這間名爲“洛氏醫館”的店裏。
此刻的洛家醫館裏并沒有病人,穿過旁邊的弄堂,洛姗等人進入了後院。
和前面的店面相比,這後院的可謂十分的寬廣。
一邊走,旁邊的老族長自然的給洛姗介紹着:“這間洛氏醫館的鋪子原本是趙九爺名下的。至從你出事後,趙九爺可是沒有少照拂咱們洛家,洛氏醫館在城南那邊還有一間分店,就是原本段三爺送你的鋪子旁邊,原本是揚五爺的鋪子,他也派人直接将地契送去了官府,換成了你的名字。哦,這些都是本族長無意中聽見旁人說起的。”
洛姗的眼底很快閃過一道光芒,又随即隐去。
“洛姗不在的這一年裏,還多謝族長對洛家的照拂了,洛姗替洛家的衆人謝謝族長了。”
洛姗說話間,還沖着族長輕輕一禮。
“快起來起來!你是我們洛家的子孫,隻要是咱們洛家的族人,我身爲洛家的族長,自然該照拂一二。”
說話間,已經到了後堂,衆人各自分賓主坐下,随即開始上菜。
洛姗連日趕路,早已經疲累不已,自然沒有推辭,坐下和衆人用餐。
酒足飯飽後,族長将近日來這曲城的動靜仔細的告知。
原來在洛姗和楚煜玦二人“身死”之後,由楚煜煥将洛姗的“靈柩”送來,裏面自然就隻有幾件洛姗平日裏所穿的衣裳,同時帶來的,還有當今聖上親筆所書的聖旨。
“這聖旨如今就放在咱們洛家宗祠的正中央,追封你爲清河郡主,将清河縣附近的十個縣劃爲了你的轄地,世代替襲。其名下産業五十年内不得更名改姓。聖旨的内容很多,你最好親自去看的好。”族長細細的說着。
洛姗反而不在意:“無事,如果我沒有猜錯,聖上肯定還有新的旨意下達。這附近的局勢如何了?這些鞑子到底到了哪裏了?”
“鞑子距離我們清河縣應該還有100多裏地,不過由于官兵拼死抵抗,不斷的搶奪着地盤,具體在哪裏還真的沒有确切消息。如果說有誰肯定知道,那自然是非欽差大臣莫屬了。”
“唔!這倒是事實。”看來明兒自己還是得再去一趟縣衙才行啊!
族長原本還要說什麽,不過看在洛姗一臉困倦的份上,終究沒有再說什麽,告辭離去了。
洛姗确實困極了,幾乎是一挨枕頭就睡着了,再度醒來時外面已經大亮。
“小姐,您醒過來了。萍兒來伺候您梳洗吧。”萍兒不停的在洛姗的身旁打着轉兒,快活得好似一隻小燕子。
一番梳洗後,洛姗吃了些早點,這才擦了嘴問着萍兒:“我爹娘他們人呢?可都在這裏?”
“老爺和夫人都在天井那邊招呼客人呢。對了,趙九爺和西門老爺、段三爺,還有欽差大人都來了。不過見你尚未起床,吩咐奴婢不讓奴婢叫醒你呢。”萍兒仔細的給洛姗加上一件小披肩。
這些小玩意兒都是昨晚臨時趕制出來的,不過真心很适合小姐用,非常契合小姐的氣質呢。
“既然這樣,我們趕緊出去吧,讓衆人等急了可不好。”
洛姗随手擱下了手中的眉墨,看着銅鏡裏雙眉高挑的、煥然一新的自己,覺得整個人一下子都變了,鏡子中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
“走吧!”
洛姗起身走出了房間,尚未走到天井,就聽見一陣陣說話聲傳來。
洛姗的心中一陣激動,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她的身形一出現在天井邊緣,立刻就被衆人發現,齊刷刷的目光紛紛朝着她看來。
“洛姗拜見各位,洛姗睡得太遲,還望諸位莫怪。”洛姗一邊快步走近,一邊朝衆人見禮。
吳烨楓的眼前一亮,被眼前盛裝打扮的洛姗給驚住了。
這洛姗倒是越來越漂亮出挑了,難怪可以俘虜楚煜玦的心!
“洛姑娘快些請起,是我們叨擾了休息才對!咱們坐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