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鼎臨顯然對駱甯心的回答很不滿意。他雙目一眯,語氣冷然地道:“你再仔細想想!”
“我的家世就是這樣,他們都是凡俗之人!其他的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駱甯心急道。
“你别逼我對你搜魂!”徐鼎臨忍不住一聲冷哼。
“……”駱甯心徹底是懵了。搜魂?這不是玉簡裏說的魔道邪法嗎?這林師兄……哦不,林師叔怎麽會魔道邪法?
“我真不知道!”駱甯心犟道。
徐鼎臨一咬牙:“你是不是有一個侄兒!”
“冬寒?”駱甯心悚然一驚,然後她立刻想到了什麽,急忙說道,“你怎麽知道冬寒?你怎麽知道我有一個侄兒!”
“冬寒……不錯,那個孩子就是叫冬寒……”徐鼎臨眯眼說道。
想到駱冬寒有可能落在徐鼎臨的手中,駱甯心感到胸口一滞,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徐鼎臨的衣服。但出于對徐鼎臨的忌憚,駱甯心還是在半途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忍住了這無謂的舉動。
“當初是你帶走了冬寒?你爲什麽要帶走冬寒?你把冬寒帶到哪裏去了?”駱甯心緊緊攥拳,盡量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問道。
“你告訴我你祖先的事情,我就告訴你那男孩的消息。”徐鼎臨平靜地說。
“我不知道我的祖先是誰!我告訴你了,他們都是凡俗之人,其他的我不知道!”駱甯心憤怒地喊道。
“那爲什麽你的精血能打開雪貂谷的核心禁制?那禁制裏面到底都有些什麽?”徐鼎臨繼續問道。
“什麽核心禁制?”駱甯心氣急敗壞的問道。
“金石山旁邊,除了雪松貂,誰也闖不進去的禁制!”回想那日的情形,徐鼎臨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都說了誰都進不去,我當然也進不去了!”駱甯心理所當然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會說這樣的話,但是當時我也被擋在外面了啊!”
駱甯心當然不會知道,雪貂谷的核心禁制處,其實是一外一内兩層禁制。駱甯心在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自然而然的進入了外層禁制,隻是到内層禁制那裏被擋了下來。
偏偏這兩層禁制都是無形無色,感覺差不多,所以駱甯心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外層禁制的事。
而其餘的人甚至連最外層禁制都進不去,所以自然不知道在外層禁制之内還有一層禁制。
所以對徐鼎臨來說,是駱甯心進入了禁制。而對于駱甯心來說,是她也被禁制擋住了。
“你不想知道你侄子的消息了,是不是?”徐鼎臨雙目危險的一眯,語氣立刻陰沉了下來。
“我當然想知道冬寒在哪裏。但是我也被那禁制彈開了啊!”駱甯心幾乎要頓足!
“真是不知死活!”當下,徐鼎臨也不說二話,右手一翻,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淡青色的陣盤來。
駱甯心眼見此景,心中狂跳不已。瞬間駱甯心給自己連續拍上三張高級金剛符,同時就要将手中的一大符箓扔出。同時暗恨顧真人贈予的符寶雖然威力強大,但是祭煉時間太長,不能做到瞬發。
但見徐鼎臨臉露輕蔑之色,并向陣盤打入一道法訣。
頓時一縷幽香鑽入駱甯心的鼻孔。駱甯心知道不好,正要屏氣凝息。但還未等她有所動作,便覺神識中一下銳痛,然後就身子栽倒,人事不知了。
駱甯心從頭痛中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清晨時分。一縷金色的陽光從重巒疊嶂的山峰間射入山谷,照射在駱甯心茫然睜開的眼睛上,令她一下就彈跳着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她跳起來的時候,兩個小小的玉瓶也随之掉到了地上。駱甯心驚疑之下伸手撿起,再将蓋子拔開,往鼻下一聞。
逼人的靈氣,熱辣的濃香。隻聞一下,就能感到一股熱流直沖腦頂……
“是築基丹!兩顆築基丹!”駱甯心驚得差點跳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這兩枚築基丹是哪來的?”駱甯心費力地想道。可她越想昏迷之前的事情,腦袋裏就越疼,竟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不對……”駱甯心喃喃地道,“這裏……是林師兄約我來的……”
駱甯心強忍神識中的劇痛,費力的想道,“他約我來的……他已經築基了……他是林師叔……他說……他要離開宗門,出門曆練……臨走前送給了我兩枚築基丹……這件事,他不讓我對别人說,還逼我立下了心魔之誓……”
“不對……好像還發生了一些别的事情……好像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可是……我怎麽全都記不起來了?”
駱甯心愁眉苦臉的想道,在她昏迷的這段時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怎麽會無緣無故地昏迷在此?
駱甯心下意識的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所有衣物完好如初,沒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
再檢查儲物袋,靈氣仙珠、養神木、四枚築基丹、不知用途的珠子、符寶、高級符箓,以及其他零七八碎的物品,全部都在。
再溝通靈獸袋裏的小白,卻發現小白也已經昏迷了過去。
駱甯心不知小白的安危,急忙一遍又一遍地呼喚它。好在沒有多久小白就被喚醒了。小白告訴駱甯心,它是因爲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神識受傷,所以才昏倒的……
攻擊神識的香味?駱甯心一怔。她孤陋寡聞,她還真是從未聽說過。
而且徐鼎臨攻擊她的神識做什麽?
當初駱甯心将小白滴血認主的時候,用的認主法陣就是攻擊靈獸神識的。爲的是讓靈獸放開神識,從而在它的神魂中嵌入主人的印記。那麽徐鼎臨是否趁此機會對自己的神識動了手腳?
駱甯心當即盤膝坐好,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神識。除了神識疼痛,受了一些傷害之外,駱甯心倒沒有發現自己的神識中被人注入了特殊的東西。
而且除了昨晚的一些事情駱甯心回憶起來感覺滞澀之外,其餘的記憶駱甯心不覺得有什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