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目光柔地能滴出水來，他将蘇緩緩耳邊散落的一絲碎發拂到而後。

“嘤！”

蘇緩緩“嘤”了一聲，接着一個翻身，将君陌開壓在了身下。

君陌開：“……”

他眨了眨眼睛，精緻的鳳眸底笑意氤氲着，然後突然輕輕笑了笑，“如果不是緩緩……本侯還真的要以爲你還醒着。”

夜色漸漸撩人，君陌開落下羅幕，抱着蘇緩緩，閉上了眼睛。

“本侯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對還是錯！”

“叁知曉你的存在，清泉寺的那位也知道你的存在，可是如今的明月郡主偏偏是假的……”

……

一隻手拂過君子蘭上的露珠。

寒冬了，君子蘭卻依舊傲然着，露珠在上面拂動，搖搖欲墜，接着摔地，綻放出萬丈金光。

她捏住一片葉子，然後回頭，盈盈一笑，“你說，本郡主的做法，是對，還是錯？”

讓人奇怪的是，百裏如煙的身後，站着的，竟然是蘇緩緩的養父，丐幫幫主——蘇麟。

蘇麟站在百裏如煙身後，目光微凝，他看着百裏如煙，接着笑了笑，隽秀的眉眼如畫。

百裏如煙蹙起眉梢，但也沒有說什麽。

男子緩緩坐在一旁，他嘴角勾起，然後搖了搖頭，“你說，要是緩緩記起來那些事，還會不會待你如姐妹？”

“那有什麽？”百裏如煙的語氣帶着幾分随意，然後她笑嘻嘻地湊近蘇麟，挽住蘇麟的手臂，“我不想當這個郡主，還沒有在丐幫的時候輕松。”

“那可由不得你，緩緩如今在君府，無依無靠，雖然靠着以往的交情，讓君陌開待她極好，可是誰都不知道以後到底會如何。”

蘇麟搖了搖頭，目光有幾分晦澀，又有幾分黯然，“就是不知道一切事情水落石出，緩緩會不會怨我們。”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百裏如煙撩了撩頭發，然後也松開了蘇麟，接着垂下眸子。

“若是她怨恨的話，我倒是希望她怨恨我。”

她的語氣有幾分澀然，“當初那件事情發生，誰都想不到她竟然選擇地遺忘了那一切，連君陌開都忘記了，可是我們不能放棄。”

“不！”蘇麟捏住她的肩膀，“煙兒，你要知道，現在你才是明月郡主，而緩緩，她不是！”

“轟！”

蘇麟這句話一說，大門被“轟”地一聲炸開。

他們看向來人，語氣有些僵硬，“夜公子！”

夜東寂的手流着血，他張開嘴巴，卻發現什麽都講不出來，然後他閉了閉眼，再次掙開，眸中冷豔光華。

“你們說，蘇緩緩那個女人是明月郡主？”

被揭穿了事實，蘇麟首先反應過來，他安慰地拍了拍百裏如煙的肩，然後擡眼看向夜東寂，“若你想緩緩是明月郡主，那麽緩緩就是明月郡主，若你不想緩緩是明月郡主，那麽緩緩就不是明月郡主！”

夜東寂蹙眉，“什麽意思？”

“當初公主府的那場大火，你應該還有印象！”

夜東寂的身子一僵，然後眼珠子轉了轉，落在百裏如煙身上，“你的意思是，現在你明月郡主，是一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