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君陌開眸光一沉,蘇緩緩嘴角一僵。
見此,明月皇笑了笑,又道,“蘇家女娃,若不是清平侯和煙兒的婚約,你可知道,他早就是驸馬了。”
duang!
驸馬!
蘇緩緩蓦地看向君陌開,見君陌開眸色沉沉,她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看吧,君陌開還是有很多瞞着她的。
她嘴角一撇,然後放開君陌開的手,接着看向老皇帝,“所以呢?”
君陌開看着空蕩蕩的袖子,指尖攥起。
“所以,雖然說聖旨已下,可是朕還是可以收回的。”
“那就要看皇上想不想當昏君了。”
蘇緩緩嘀咕道,身爲皇帝,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這話老皇帝沒有聽清楚,可是君陌開卻聽地清清楚楚。
他手指一癢,又将蘇緩緩的手重新握在手裏。
蘇緩緩白了他一眼,然後見老皇帝蹙着眉頭,她一樂,“皇上,你要把哪位公主嫁給君陌開呀。”
明月皇自然沒有說出來,他瞥了君陌開一眼,見他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不惱怒是不可能的。
他一個皇帝,被一個侯爺無視,可是要和君陌開計較,他又舍不得。
别說君陌開掌握着明月氏江山的大部分錢财,就是看君陌開的才華,他也舍不得懲罰君陌開。
君陌開捏了捏蘇緩緩,然後含笑看着老皇帝,“天色不早了,大總管,該提醒皇上會皇宮了。”
默默跟着君陌開進來的大總管:“……”
被老皇帝一瞪,大總管嘴角一抽,他也不想啊……
四皇子府
飛檐鬥拱,金瓦紅牆,流光璀璨,琵琶絲竹聲聲繞人語,香脂美人佳肴盛,又是聲色犬馬不夜天。
天色稍晴,落在竹葉上的雪漸漸融化。
一隻素白的手伸出來,手上一隻綠玉碗正正接了那一顆竹露,水色飛濺開染上他手上半幅衣袖。
他轉身看向大廳,歌舞升平,他眉梢蹙起,接着将衣袖攏起,擡步走了進去。
坐在上座的男子一襲紅色男袍,眉眼如畫,他端起一杯酒,緩緩倒入身下舞娘的口中。
舞娘一飲而盡,媚态渾然天成,仔細看,才發現,這人,俨然是君府小姐——君高陽。
“四爺……”
看着君高陽,明月清流面色紅潤,隻是眼底卻依舊淡淡,看不出有絲毫的動情。
冷靜,冷血,冷情。
君高陽自然發現了這一點,她心裏有些惱怒,但是在明月清流這樣眼神下,她心裏卻生出些顫意。
“四爺,竹露已收集好。”
明月清流瞥了男子一眼,穿着紅衣,偏偏感覺不到那熱血的溫度。
“聽說……”明月清流一頓,接着嘴角一翹,“爺那父皇,去了君府?”
“是的,四爺。”男子不卑不亢。
君高陽一愣,皇帝去了君府?
接着,就看到明月清流毫不掩飾的嫌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四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皇上爲什麽去君府……”君高陽有些緊張,她緊緊捏着自己的手指,四爺這個樣子,是不是懷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