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嘴角扯開一抹笑,他點點頭,隻是垂下的眸子,帶了幾分黯然。
除了明月氏的人麽?
他擡頭,看向君母,聲音低低沉沉,但是卻帶着幾分沙啞。
“知道了,爹,娘,大婚當天,你們不要缺席才是。”
“我們當然不會缺席,娘這輩子,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成親,生子,”君母笑着道,“到時候生下小侯爺,可要給我們二老帶。”
“嗯。”
君陌開點點頭,顯然有幾分心不在焉,君父見此,識相地拉着君母離開。
隻留給君陌開一句話,“萬事,都要給自己一個退路,你想做什麽,我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是如何把握,就要看你自己了。”
君陌開點點頭,看着君父君母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目光瞬間泛冷,“看了這麽久的戲,看夠了沒有?”
一道身影從屋檐下爬出,落在君陌開面前。
君陌開看着花無衣,是的,他最早喊的那一聲“滾出來”其實是對花無衣喊的。
隻是沒有想到他爹娘在花無衣之前出現在他面前。
花無衣嗤笑了一聲,目光落在君陌開的袖子上,吹了一個口哨,“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娶蘇緩緩其實很不容易?”
君陌開沒有說話,花無衣也沒有強求君陌開說實話。
睫毛一抖,嘴角一翹,“德行,要是你爹娘真的蘇緩緩才是真正的明月郡主,那麽你還要娶她嗎?”
果然,如夜東寂猜想的一樣,君陌開是知道蘇緩緩的真實身份的。
“娶!”
君陌開注視着掌心,然後将手握拳放在心口,“這裏,隻有她了。”
“咦,煽什麽情,老子的雞皮疙瘩都被你吓出來了。”花無衣抖了抖嘴巴,“那個什麽,你爹娘爲什麽對明月氏的人那麽排斥啊?”
“想知道?”君陌開狠狠吸了一口氣,在花無衣的目光下,陰測測一笑,“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
“好奇心……害死貓!”
花無衣:“……”
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他搓了一下手臂,“老子堂堂盜神,就不怕盜不出你們君府藏了這麽久的秘密。”
“死心吧,這件事,除了我爹娘,就隻有我知道。”
花無衣頓時收到了暴擊。
能生出君陌開這樣一個變态的,自然也是變态,隻是不知道怎麽現在隐退了而已。
但是要想從他們嘴裏挖出一些東西?
還不如問君陌開。
“你來君府做什麽?”
花無衣笑得仿佛一隻狐狸,“老子想老子的乖乖軟軟香香的徒弟了,來看看她,不行?”
“可是你們今天早上才剛剛見過。”
“……額呵呵,那不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
……
雪停了,但是依舊有許多挂在樹梢。
君陌開屹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和桃樹,眉眼仿佛籠上了一層朦胧的霧氣。
君府的桃花可以在四季盛開,這不是假話。
他揉了揉眉心,近日來的一些事,着實有些惱人。
不會很難,但是卻是煩,煩不勝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