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君陌開外,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了。
“你來找女帝?”謝雲瀾開口,氣定神閑。
“是又如何?”
“等多久了?”
見明月清流臉色一變,謝雲瀾得意地擡了擡下巴,在他剛來這裏的時候他就有感覺明月清流來了。
隻是晚了一步,就晚了。
明月清流不知道在門口等了多久。
怕是明月淺鸢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卻一幅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謝雲瀾促狹一笑,怕是明月清流這個人觸及到了女帝的逆鱗。
人有逆鱗,而明月清流敢做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怪不得明月淺鸢在他的懷裏那麽安靜,感情他被當成了她的一個靶子?
被利用了?
謝雲瀾秉持的原則一向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
既然明月淺鸢讓他不好過了,他也不會讓明月淺鸢好過。
他笑了笑,“或許女帝還沒有睡熟,你現在進去,還是可以叫醒她的。”
話落,謝雲瀾大笑一聲,從容地從明月清流身邊走過。
……
“哒,哒,哒。”
明月清流站在床邊,看着床帳裏朦朦胧胧都身影,嘴巴動了動,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君府發生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輕裳會這麽早就被發現,輕裳會背叛他,這是他想不到的。
但是他也萬萬沒想到,明月淺鸢會那麽好地就出現在君府。
這一次,是他棋差一着。
明月清流的腳仿佛粘在的地上似得,他一動不動,隻是這樣一直盯着明月淺鸢。
但是被她發現,明月清流也沒有掀開床帳。
“你還要看多久?”
明月淺鸢淡淡的話穿來,明月清流一震,原來,明月淺鸢一直都是醒着的。
“明月清流,我讓我很失望。”
明月淺鸢的語氣很輕,仿佛在闡述一件和她無關的事情,但是明月清流的身子卻蓦地僵硬。
“剛剛,你是不是在想,殺了謝雲瀾?”
“沒有……”
“明月清流,你不要再欺騙我了!”明月淺鸢蓦地站起來,她沒有掀開床帳,而是隔着床帳看着明月清流。
明月清流張了嘴,終于還是說了幾個字,“欽天監說,一個時辰後,先皇要入皇家的祖墳。”
明月淺鸢閉上眼睛,“朕身體欠安,這件事,你負責吧……朕就……不去了。”
明月清流眼睛一澀,終于還是點點頭。
就在明月清流的腳步剛剛踏出瀾滄宮的時候,傳出明月淺鸢的一句話……明月清流,我們,散了吧。仿佛這句話刺激到了明月清流似得,他蓦地站在原地,咬着牙,臉上的森氣沉沉。
明月清流的拳頭握緊又松開,松開又握緊。
明月淺鸢不知道明月清流的表情,但是卻能夠感到殿内的氣氛突然沉寂。
她無聲地笑,眼淚都順着眼角滑落下來。
她是真的先要和明月清流一起過一輩子的。
但是爲什麽,現實總是那樣殘忍?
明月清流臉上的表情一下子糾結,一下子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