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開下手輕柔。
他眼神專注,最後将一根白玉的簪子插進明月淺鸢的發鬓中,他才松了一口氣。
明月淺鸢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沁出了眼淚。
久久地,她都沒有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君陌開也細細地看着明月淺鸢。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她這樣嬌氣嬌俏的模樣了。
如今時過境遷,再次看到他竟然覺得自己的眼角有點濕潤。
君陌開低低地笑着,一隻手卻伸向明月淺鸢的臉。
明月淺鸢在君陌開發出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睜開了眼底,她眼底震驚。
“君陌開……你做什麽?”
“嗯?”君陌開似乎很愉悅,事實上,他也的确很愉悅,“怎麽?剛剛感受過孤的手藝,一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
“……”明月淺鸢一呆,罕見地露出幾分蠢萌,她開口,看向連翹:“你怎麽做事的?”
連翹趕緊跪在地上。
明月淺鸢也知道不是連翹的錯,憑連翹一個小小的宮女,自然無法和君陌開抵抗。
但是明月淺鸢就是有點惱怒連翹居然放任君陌開動她的頭發也不叫醒她。
連翹低低垂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明月淺鸢生氣,她也想過,但是清平侯對陛下明顯是有感覺的。
連翹不知道明月淺鸢和君陌開的對立的身份,隻是覺得要是明月淺鸢和君陌開重歸于好,這樣明月淺鸢的後宮又能夠更加充盈,而且,誰不知道君陌開富可敵國?
要是拉攏了君陌開,那麽明月淺鸢也算是把财政大權完全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明月淺鸢苦笑,她哪裏不明白連翹的良苦用心,可是她和君陌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如今和樂融融,但是一轉身,便可以刀劍相向。
“君陌開……你怎麽會這些玩意兒?”明月淺鸢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指了指頭發。
君陌開掀唇,“當初爲了讨你歡心,用針線裏的線,做成女子頭發的樣式,練了很久。”
明月淺鸢:“……”
能夠把線當做頭發來訓練的,也隻有君陌開一個。
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卻覺得自己心一跳。
她神色晦暗。
“君陌開,朕現在不想看到你。”
她想讓君陌開知難而退。
君陌開笑了笑,點點頭,“嗯正好孤也有要事處理。”
明月淺鸢看着君陌開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她不想再和君陌開牽扯上情。
情一字,最是傷人。
低頭,她看着依舊垂頭不語的連翹,歎了一口氣,“起來吧……朕和君陌開,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你不用牽線。”
連翹眉心一跳,頓時對君陌開升了幾分同情,但是明月淺鸢才是她的主子,才是天下的主子,她最大什麽應該做,什麽應該說,于是她點點頭,“是,是奴婢愚鈍了。”
“讓當歸來伺候吧,三日内,閉門思過。”
“是。”連翹點點頭,出去喊了當歸進來。
明月淺鸢看着當歸,她基本上不怎麽重用這個孩子,原因無二,當歸太過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