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淺鸢神色晦暗,看着明月淺鸢,眼眸幽深。
仿佛不相信君陌開的話。
君陌開嘴角的笑意極其苦澀,但是卻也知道他無法說動明月,他眸色一黯。
明月淺鸢臉色極其冷靜,仿佛沒有理解君陌開剛剛說的話到底有多重要,但是身後突然傳出夜兒的哭聲她臉色一變,趕緊把君陌開推開然後走了進去。
夜兒嬌嫩的臉上還挂着兩行淚,她歎了一口氣,“明日便是你的滿月宴了,你哭什麽。”
夜兒抽抽搭搭的。
明月淺鸢把夜兒抱在懷裏,轉身就看到君陌開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或者說是看着她懷裏的夜兒。
明月淺鸢頓時就升起了警惕,“你怎麽還不走?”
君陌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夜兒,他伸出手,想要抱住夜兒,他聲音帶着不确定和驚喜猶豫等等情緒,“他……是我的孩子嗎?”
明月淺鸢目光一冷,“他隻是朕一個人的。”
君陌開歎息,“不管如何……我都是他生父。”
明月淺鸢一僵,隻感覺自己抱着夜兒的手臂說不出的僵硬。
夜兒在君陌開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停止住了哭。
他直勾勾地看着,就像之前君陌開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樣。
君陌開嘴角勾起,“要不要爹抱抱?”
夜兒咿呀咿呀地,但是伸出的雙手卻表達了他的想法。
明月淺鸢一怔,她低頭看着夜兒,隻覺得内心一股前所未有的慌張——君陌開是來搶夜兒的。
她面色一白。
而夜兒,那麽排斥明月清流卻偏偏對君陌開這樣。
君陌開笑着走近明月淺鸢,一步步,他能夠感覺到明月淺鸢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但是他依舊走到了明月淺鸢身邊,他眉眼如畫,步履優雅,一襲月牙白色的衣服,仿佛小時候他和明月淺鸢初見時,那般雅蓋天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這就是君陌開,不管什麽時候,他永遠都是那個君陌開。
沒有從明月淺鸢懷裏把夜兒抱出來,而是之間把明月淺鸢抱在懷裏,連着夜兒,相當于,明月淺鸢出力抱着夜兒,而君陌開自己一雙手把明月淺鸢和夜兒一起抱在了懷裏。
明月淺鸢的身子更加僵硬了。
這樣的動作,仿佛他們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這樣抱着孩子,氣氛唯美。
但是明月淺鸢此時心裏隻有蒼白,而君陌開,卻隻有苦澀。
要是在場的隻要一個人是清醒的話,那麽這個人一定是隻有一個月大的夜兒。
夜兒看着君陌開,又看看明月淺鸢,撇撇嘴。
大人的世界小孩真的是難懂。
明明都相愛着對方,可是偏偏要這樣互相折磨。
夜兒歎息,現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很想來一句——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你在我身邊,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你明明知道我愛你,卻不能在一起——
可是夜兒怕是忘了,盡管他現在是一個一個月大的小屁孩,但是他前世加上這一世的年紀,比明月淺鸢還大。
明月淺鸢現在不過十九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