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辇還未行到瓊園門口,梅香便已經看見一道熟悉身影遠遠朝着他們的方向迎來,忍不住掩嘴偷笑,覆在主子耳畔壓低嗓音道:“大小姐,太子爺心裏惦念着你呢!”
林櫻雪的唇角噙着笑,卻是白了她一眼,輕嗔道:“你這丫頭,是愈來沒愈個正經了。”
很快,便聽見轎辇外傳來陸遙城的聲音:“遙城,什麽時候竟然也會在門外等着迎人了?這可不像是你一慣的作風。”
“人總是會變的,烈你不也是一樣嗎?什麽時候你也開始隻圍着一個女人轉了?這也不是你以往的風格”陸遙城似笑非笑的低沉嗓音傳來。
雖依然是争風相對,可林櫻雪對明顯感覺到火藥味兒不再似之前是那麽濃郁,看來他們内心的火氣也都漸漸消褪了些,這也讓她的心情随之輕松一截。
“希望他們倆兒能合好如初!”林櫻雪輕聲低喃道。
“奴婢覺得這事兒恐怕是難如登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就算以前親如兄弟,可他們現在卻是情敵,試問情敵之間如何能夠相處得好?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譬如葉兒小姐和大小姐你們之間,怕也是很難融洽相處得了。”梅香歪着小腦袋,一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樣子,頭頭是道,好像自己分析得很透徹似的。
林櫻雪忍不住的笑着拍拍她的腦袋,輕笑道:“瞧瞧你,整得自己現在跟愛情專家似的,看來日後本小姐關于感情上的事兒,還得向你請教不成。隻是不知道你說得頭頭是道,若是事情落到你自己頭上,又會是什麽樣子。本小姐真希望從哪裏冒出個好男人來,把你這丫頭給收了。”
“大小姐,你奴婢和你說正經的,你你卻笑話奴婢。”梅香撇了撇櫻嘴,小臉瞬間就紅了,身爲奴婢,她可從來都不敢奢望愛情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本小姐可不是和你說笑,瞧瞧你長得娟秀可人,又白又嫩,我若是個男人,也會喜歡上你。”林櫻雪被她羞、澀的模樣惹得更忍不住想逗她了。
“大小姐你你真壞,奴婢不理你了。”梅香佯裝生氣的撇開小臉,不再理她。
也就在這時,轎辇緩緩停下,轎夫撩開轎簾,梅香扶着主子一起走了下去,天色此刻已經暗了,可上林櫻雪一下轎辇,便與男人那雙更勝星辰的璀璨眸光相對,陸遙城大步上前,将女人的柔荑從梅香手中接過,另一隻大手順勢便環上了她的香、肩。
這一幕,看在銘際烈的眼底,雖然口裏什麽也沒說,可眸光卻明顯黯淡下去,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接收到陸遙城朝他投來的得意目光,像是在用眼神對示意,懷中的這個女人是屬于自己的,讓他不要再有觊觎之心。
“時辰不早了,本王和愛妃也該歇息了。梅香,你帶三皇子去客房”陸遙城的臉色和聲音難得變得柔和下來,還更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暧、昧氣息,不難聽出他是故意的,林櫻雪也被他孩子氣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
銘際烈仿若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姬傑上前了兩步,恭敬的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三皇子,裏面請”
銘際烈卻連看也未看姬傑一眼,目光直逼向陸遙城,突然唇角勾起一抹淺笑,話峰一轉:“遙城,咱們應該好久沒聚着好好說說話了,不如今夜把灑言歡,不醉不歸,如何?本王知道你絕非重色輕友之人”
陸遙城美人在懷,淡瞥他一眼,唇角同樣勾着笑,淡淡道:“今昔非同往日,又怎可同日而語?烈,咱們恐怕是難再回到從前了”
說完這句,陸遙城懷摟着女人,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個時候,林櫻雪覺得自己還是不方便說話,兩個男人都對她有愛慕之情,她能夠感覺到,不過既然她内心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會輕言改變,原本今日是打算找機會和銘際烈好好聊聊的,可因在丞相府耽擱的時間太久了,眼下天色已黑,隻能等明天了。
南廂别苑,剛回到屋裏林櫻雪便蹙緊秀眉,一臉正色的凝對上男人的眼睛,肅然出聲:“遙城,不管怎麽說,烈來到瓊園也是客人,我希望你能夠拿出男人的氣魄和度量,真心誠意的招待他。”
“你覺得本王心不誠?”面對女人生氣的可愛小臉,陸遙城不怒反笑,略帶趣意的擡手撩、撥着她肩頭落下的一縷青絲,慵懶幽幽出聲。
“是的。”林櫻雪佯裝不悅的賞了他一記白眼,冷冷道:“想想前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若是我的心懷像你這般狹隘,恐怕是今生都再也不會理踩你。”
聞言,陸遙城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骨節分明的指尖輕夾上女人秀氣的鼻子,帶着懲罰的微加力道,女人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了。
“顯然他是故意要留下來和本王搶女人,本王若還能以禮相待,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當成傻子來恥笑?女人,别把本王當成聖人”陸遙城唇角的笑意緩緩褪、去,凝盯着她的那雙深邃眸光越來越加暗沉,語氣亦是愈來愈冷冽。
“就算你不相信他,難不成你也不相信我?烈對于我有恩,你這樣待他,豈不是讓我顔面上難堪。”林櫻雪甩開他的手,冷白男人一眼,背轉過身體不再看他。
屋内的氣氛也因爲而變得緊張,即便是沒有轉身看男人一眼,林櫻雪也依然能夠感受到來自身後的危險氣流離自己愈來愈近。
就在她以爲男人勃然大怒時,不想卻有一雙溫暖的手從身後緊緊環上她的身體,男人烏黑的頭顱低俯,深深埋進女人白皙修長的脖頸裏,磁性沙啞的低沉嗓音傳入女人耳底
“櫻雪兒,本王不想因爲一個外人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你應該能夠感受得到,本王心裏是多麽在乎你,我是認真的,否則也不會因爲和親的事情和烈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