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002【蝶舞天涯】
藍煙國與烏卡國的邊境之處。
西面瀕臨懸崖,東面是無邊無際樹林。
落熙座下一匹汗血寶馬,一身閃閃發亮的鋼鐵盔甲,一手持寶劍,一手控制缰繩,當真有帝王之相,雄姿英發。
身後的十萬将士整齊的排列,跟在後面慢慢前行。
不浪費一兵一卒,就将烏卡國的都城攻破,但這并不是落熙的最終目的,他要親自取下烏卡國國君的首級,以振國威。
“王上,烏卡國國君見城門已破,正帶着親信往西面快馬加鞭的逃走!”
手下來報。
“西面往前十裏就是懸崖,他們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率二百精兵,與本王往西路追趕,一定要活捉烏卡國王!”
落熙的臉龐展露出一絲勝利狡黠的笑意,快馬加鞭,向西方去了。
草叢中依稀有異樣的動靜。
落熙繼續騎馬向西面奔馳。
突然間,草叢中冒出來幾百名将士,手持弓箭,幾百張弓箭對準了落熙以及落熙率領的二百精兵。
根本來不及躲閃。
幾百支弓箭一齊發出。
二百精兵頓時間倒下一片,落熙驚愕的回頭,發現汗血寶馬的四肢被繩子套牢,用力一拽,馬匹一斜,落熙跌下馬來。
眉頭緊蹙,用手中的寶劍支住。
“王上,我們遭遇埋伏了!”已經中箭的手下神情慌張。
話音未落,亂箭又連續射過來,落熙隻有用手中的寶劍抵擋,然而不過幾刻鍾,他的肩頭、胸口連中兩箭,無力抵擋,拔出肩頭的箭,按住傷口往懸崖邊逃竄。
耳邊傳來烏卡國君的狂笑聲,“哈哈……落熙,這就是你的缺點,你有才華,有智謀,但什麽事都不能做的太絕,将人逼到死路,哪怕是垂死之人,也會做最後的掙紮,你說,我此時如果要挾你回到藍煙國的軍營,戰争會發生怎樣的轉機……?”
烏卡國君帶着自己的弓箭隊步步緊逼,落熙就一步步慢慢向懸崖邊退去。
“給我抓起來!”
落熙眼看着自己要淪爲戰俘,那當然是他甯願死也不願承認的侮辱,咬緊牙關,望着身後的萬丈懸崖,縱身一躍。
~
山清水秀。
翠綠的竹葉随風起舞,清澈的溪流發出潺潺水聲,蔚藍的天際,潔白的雲朵,樹林裏的花朵争奇鬥豔,芬芳撲鼻。
絕美的山水畫。
蝶舞一身男裝,背着籮筐,笑容恬靜的穿梭在美麗的花叢中。
花叢中有好多蝴蝶飛舞,彩色的蝴蝶繞着蝶舞慢慢的旋轉,蝶舞攤開雙手,任美麗的彩蝶停留在她的掌心。
戀戀不舍的離開花叢,蝴蝶依舊盤旋在她的身邊不忍離去。
蝶舞的生活一直都是這麽簡單。
爹娘本來送她去山頂的崆峒派學習武藝,但由于她實在不是學武功的材料,師父就讓她留在山腳下的竹屋學醫。
每天的生活也就是在山下采采藥,然後回到山腳的竹屋,照顧她養的小植物和一些受傷的小動物,若是有時間再上山看看一同在崆峒山學武的表哥。
這樣的生活看似枯燥,她卻也樂得自在,随心而爲。
向遠處望去,看到長在冰冷峭壁上的那朵雪蓮花,興高采烈的向對面的山崖邊飛奔,沒有注意腳下的路,感覺被什麽狠狠的拌了一下,重重的摔在草地上。
蝶舞吃力的爬起來,無意之間瞥見躺在她身邊的人,吓得差點暈厥過去,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個男子。
他是個身穿盔甲的男子,胸膛插着一根長箭,草地上依稀看到幹涸的鮮血,再打量他的臉,左側有被劃傷的痕迹。
不過,還算是個模樣俊俏的男子。
蝶舞用手探他的鼻息,雖然氣息微弱,但确實還活着。
她還在男子的身邊發現一把寶劍,劍柄上刻着“落熙”兩個字,她撿起來扔進籮筐。
“喂,公子你醒一醒啊……?”她掐他的人中,讓他趕緊恢複神智。
這受傷的男子,正是方才在戰亂中跌落山崖的落熙。
落熙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幹咳一聲,漸漸轉醒,模糊中看到一個模樣相當俊俏的年輕男子在他身邊大呼小叫。
痛的輕哼一聲,環視四周,頭好痛,變得不能正常思考,搜索不到任何關于自己的信息,此刻的内心是無助的。
“這是在哪裏啊……?”落熙的手按向頭部。
“崆峒山的腳下,公子,你傷得很重啊!”蝶舞查看他的傷口,他中箭的位置都是身體上的要害部位。
“崆峒山的腳下……我……”落熙想不起任何事情來,腦袋裏一片空白,無奈傷口又一陣劇痛,再次暈死過去。
蝶舞一聲長歎,真是感覺自己倒黴到家了,好好的出來采藥,偏偏又遇上這樣一個要死的男子。
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無辜的生靈是不能枉死在她身邊的!
俯下身子,将幾寸長的箭柄折斷,吃力的拖着他的身子,沒想到這男人不但受傷,身體還沉的像死豬一樣,她這麽瘦弱,如何擡得動他……?
想歸想,還是得将他搬回她山腳的竹屋去。
……
高山、翠林、碧水。
山腳下,清澈的溪流之間坐落着一間美麗的竹屋,竹屋的通道一直延伸到溪流那邊的花叢,遙遙望去,更似人間仙境,美不勝收。
此時已是傍晚。
竹屋之内。
蝶舞手忙腳亂的準備着藥材和刀具,落熙躺在竹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大大的汗珠,混亂的不知道在喊些什麽。
“殺啊……”
“别過來,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我不想死,不要……啊……”
蝶舞被他的胡言亂語弄得更加心煩意亂,這男子,即使受傷了還是不老實,口中不知道叨叨叨的胡說些什麽東西。
她将能用上的藥材和油燈、刀具統統放在他的頭頂,心裏實在有些害怕,平時都是醫治一些小動物之類的,這次卻是這麽一個大男人,還受這麽重的傷!
想要把他救活,蝶舞的把握實在不大。
剝去他的盔甲,用剪子剪開他的内衣。
他傷得的确很重,白色的襯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第一次看到那麽多的血,就連手也開始顫抖。
可如果再不把箭拔出來,恐怕他的命也保不住了。
賭一賭吧,阿米陀佛佛祖保佑啊,蝶舞握住他胸膛的箭柄,閉上眼睛用力一拔,随着血肉模糊的一聲,鮮血四處濺落。
殺豬般的慘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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