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帝皇親自處置掉自己的爪牙?何等的嚣張。
龍沉修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她低下頭正在沉思糾結,勾了勾唇:“沒關系。”
沒關系?龍沅夕擡頭,透過面具下那雙眼睛能夠看到他的自信與從容。
現在攝政王的敵意全部在他身上,還沒關系?攝政王不是齊王,他權傾朝野多年,掌控着多少實力與底牌都不知道。
要在帝國的渾水裏闖出一片,還要扶持帝皇上位,太難了。
“算了。”此次來帝國,她也沒想怎樣簡簡單單的躲過,既然如此,不如直白的站在自家徒弟這邊,扶持他一把。
而且,她心底也想要知道,他的身世,他到底有着怎樣的仇恨,還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在意福
“萬定候!萬定候!救救我們!”
突然從街道兩旁竄出兩個人跪倒在馬匹之前,令整個使臣團跟着停下來。
周圍的警衛隊都開始将人拖着離開,但是那人使了蠻勁兒,見人就咬,不然就捶打。
警衛隊沒辦法,隻能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要是他再不老實,他們會選擇将缺場格殺。
周圍都是百姓看着的,若是讓警衛隊将人殺了,難免惹人非議,龍沉修擡手,警衛隊将人放了,那人跪爬着過來,不停的磕頭:“侯爺,請你爲我主持公道。”
龍沉修沉默不語,從後方跟上來的兩個鐵面侍從上前将人提起。
“做什麽...”那人被驚吓到,随即被兩饒眼神吓住,不出話來。
秦良:“如今是護送使臣團回侯府,未免驚吓使臣,請随我們回侯府。”
那人想要開口話,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滿眼驚恐的看了一眼兩個侍衛,心裏很是忐忑。
使臣團繼續朝着侯府進發,中途的插曲完全沒有打擾行程。
龍沅夕道:“這人是來找茬的。”
知道是使臣團路過,如今的萬定候身處随時被人陷害的可能中,還在大庭廣衆下告狀告到萬定候這裏。
帝都的大理寺不去,在路上攔截新臣,實在不過去。
“嗯。”龍沉修目不斜視。
“.....”臭子就不能跟她多些,她也好幫忙出出主意不是。
餘光瞥到她有些生悶氣的樣子,龍沉修道:“成錢關發了水患,難民數萬。難民流離失所,四處逃散,有一支上千的難民隊,有組織性的朝着帝都來了。”
有組織性,這個詞可明了一牽數萬難民,朝堂的攝政王正籌謀着怎麽攻占其他王國,資金都用在了戰場,哪裏有錢資助百姓,難民無處所依,在某些人有意無意的挑逗下前來帝都,并且求到了龍沉修這裏。
如今帝都誰都不想跟難民們扯上關系,誰要是扯上關系,就要負責解決。
這是有人故意将人引到龍沉修這裏,給他找麻煩啊。
剛從齊悅國回來,這麽快就有人找上門,真是不容易,比起她在齊悅國的形勢,徒弟似乎更難些。
萬定候府是最新修建的,然而一點也不随便,比起她的伯爵府還要寬上許多,滿滿宮廷風格,若是個帝宮都不爲過。
“你的宮殿是誰下令修建的?”龍沅夕問道。
龍沉修:“帝皇。”
“...你和帝皇的關系其實不好吧?”龍沅夕看着眼前的房子,豪華是豪華,漂亮也是真漂亮,隻是身爲臣子使用有些過了。
那個帝皇有明顯的捧殺之心啊,是想要讓攝政王的目光轉移到龍沉修身上嗎。
如此隆恩,一般人可真是消受不起。
龍沉修:“利用關系。”
龍沅夕側目,看他一眼後歎息,在帝國一個幫襯的都沒有,的确比她難上太多。
她讓念芫安排使臣團的侍從們進行修整,他們的精神狀态太差,她怕回齊悅國的時候,沒幾個能活着回去。
龍沅夕走至念芮的車前,敲響車門,念芮從車内出來,看了看整個萬定候府,還算是滿意。
有些謹慎的看了看四周,抓緊了龍沅夕的手,顯然是這些被吓得有些神經了。
“三公主,我們進去吧。”龍沅夕突然出聲,将她又是吓得一怔,随後發現沒有什麽人,整了整衣衫,由兩個丫鬟扶着往萬定候府内走去。
在路過萬定候身邊時,她停下,看了看龍沉修,眼前這個人...好像很眼熟,像極了她喜歡的那個少年。
“你...”
“三公主。快進去吧,外面挺危險的。”龍沅夕出聲提醒,看着念芮急沖沖的往府内走去。
她松口氣,自從十一歲的時候見過龍沉修後,即使害怕龍沉修身邊的蛇,念芮也時常來打探龍沉修的消息,甚至跑到聚香園去偷偷看龍沉修。
那份癡心,聚香園許多的貴族都知道,也因此許多的貴女雖然心儀徒弟,卻不敢靠近,誰敢跟公主争搶呢。
萬一讓她認出龍沉修就不太好了。
龍沉修進了府就不知道去哪了,龍沅夕于念芫在秦良兩兄弟的帶領下前往暫住的院子。
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後,她偷偷的溜出院子,站在最高的房梁上看了看整個侯府的布局後,準确的朝着主院而去。
手尚未推開主院的門,數把利劍四面八方的朝着她而來。
她擡起雙手,做投降狀。
“讓她進來。”裏面傳來徒弟淡漠的聲音,利劍又齊齊消失,大門也随之打開。
院落裏有一棵巨大的黃果樹,比起在齊悅國伯爵府内的還要大一些,布局也跟當初她給徒弟布的院子差不多。
在黃果樹下,龍沉修冷着臉坐着,那個被帶來的人正跪在正面,正一個勁兒的哭訴着。
“侯爺,您是最得陛下寵信的,求你在陛下面前求求情,讓陛下救救我們吧。”
“侯爺,若是你不能幫我的話,我今也隻有撞死在侯府了。”
“侯爺......”
那人見龍沉修依舊沒有任何動容的模樣,咬牙站起來就往旁邊的黃果樹幹撞去。
秦良秦太同時出手,将人架住仍在地上。
“要死,不要污了侯爺的樹。”
“......”真是無情啊,她還以爲是不讓人死呢,居然是稀罕他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