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衣從睡夢中醒來,天已經大亮,身邊早沒了熟悉的味道。一骨碌爬起來,連鞋也顧不得穿,打開門跑出去。
院子裏坐着一堆的人,爹,大哥,二哥,三哥,還有……師兄!
南宮牧正溫柔地看着她,嘴角上揚,一絲淡淡的笑,神情暖暖的。四目相對,一瞬間仿佛說盡了千言萬語……
直到雲清風的哇哇亂叫打破了這和諧:“四妹,你怎的鞋子都不穿!”
所有的人都往雲墨衣腳上看去,一雙如玉般的纖足踏在青石地面上,腳趾小巧勻稱,渾然天成。雲墨衣哆嗦一下,才忽覺腳涼。凝香趕緊拾了鞋子來給她穿上。
雲相有些不自在地咳嗽兩聲:“衣兒沒事了吧?沒事就好,爹先去看看你娘了。南宮少俠,衣兒就先拜托你照顧一下。”說完拉着三個兒子走了出去。
“師妹……”
“師兄,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好……”
“凝香,拿琴來!”幾個丫頭過來擺上桌案,凝香抱來一把古琴,并給雲墨衣披上一件外衣。
雲墨衣淨過手,坐在琴前,素手緩緩一撥,歡快的琴音如跳動的精靈流瀉出來。
朱唇輕啓:“都可以随便的
你說的我都願意去
回憶裏滿足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說的我都會相信
因爲我完全信任你
細膩的喜歡
毛毯般的厚重感
曬過太陽熟悉的安全感
分享熱湯
我們兩支湯匙一個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飽滿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
你自己卻不知道
真心的對我好
不要求回報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裏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想說其實你很好
你自己卻不知道
從來都很低調
自信心不高
愛一個人希望他過更好
打從心裏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我也希望變更好。”(梁靜茹的《暖暖,稍微作了些改動》)
琴音落幕,整個人心裏暖洋洋的,寒毒之苦早已不複存在,靈魂深處好像有一個東西在開始萌芽。
是愛嗎?雲墨衣不确定,隻是覺得被一種很溫暖很舒服的感覺包裹着。她從來就是一個不會回避自己的心的人,該來的東西,她會正視,因爲她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有的人有的事,一旦錯過,也許是一輩子。
閉上眼睛,擡起頭深深地呼吸空氣中的花香味,濃密的睫毛象蝴蝶一樣撲閃撲閃,清風吹起白色的裙擺和黑色的發絲,衣袂飄飄,青絲飛揚,整個人散發出一陣聖潔的光輝,南宮牧靜靜地看着,雖然這張臉不是以前的那張臉,卻還是美的讓人眩目,不知不覺便沉醉了進去,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便愛上了這個淡雅脫俗的人兒?也許是從那閃着一雙慧黠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嘴裏喊着“抱抱,抱抱。”的小嬰孩開始的,一點一滴的,便刻入他的心裏,爲她而疼爲她而笑爲她而醉……
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的……靜靜的……隻是空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滋滋地生長着。
這幾天,雲墨衣天天和南宮牧膩在一起,練功,下棋,撫琴,弄箫,就沒有出過映雪院。
雲家的人也樂見他兩整天膩膩歪歪。
“衣兒十七歲了,也該嫁人了。”雲相說。
“這個南宮牧我越看越喜歡,隻是芷青那邊還是要交代一下,老爺你派個人去說說吧。”雲夫人說。
“這個南宮牧少年英俊,對衣兒也挺好,要是衣兒喜歡,做我妹夫也不錯,以後便多個人疼四妹。”雲傲風說。
“看來我們家要辦喜事了。”雲馭風說。
“南宮牧,你是武林盟主,你做我妹夫,那我以後在江湖上不是很有面子?你什麽時候提親啊?”雲清風幹脆直接在兩人都在的時候跑去問南宮牧。
“三哥!你怎麽這麽八卦!什麽提親不提親的!我和師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雲墨衣的小臉都快紅透了。
“想的哪樣啊?又不是我鞋子都不穿就急急忙忙跑出來看人家走了沒有!又不是我整天除了吃飯睡覺就跟某人膩在一起!四妹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我和師兄隻是在說正事而已,對了,師兄你剛才說追查到玄衣教主的行蹤了?”雲墨衣趕緊岔開話題。
這些年,她一直在追查玄衣教主的蹤迹,當年她和娘中的是玄衣教之獨門毒藥,這種毒隻有玄衣教主才有配方,絕不可能流落到外面來。可是玄衣教作爲武林第一大魔教,行事狠辣又非常隐秘,沒有人知道玄衣教總壇在哪,教中派出來辦事的人全是死士,一旦被俘便立即自殺,根本不給人拷問的機會。玄衣教的教主更是神秘異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有人說他是一個白發飄飄的老頭,有人說他是一個俊美少年,甚至還有人說是一個絕色佳人,總之就是沒有人見過其真面目,
南宮牧因爲他母親的關系,再加上玄衣教殺害了不少武林人士,也是對玄衣教主恨之入骨,下山以後一直在到處查詢其下落。聽南宮牧的侍從小武說,此次本來南宮牧在越陽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迹,可是聽聞雲墨衣回家了,算算離月圓之夜隻得幾天,便星夜兼程的趕了回來,路上可累死了好幾匹馬。
“是,我發現玄衣教主在越陽出現過,而且好像是和朝廷中人有聯系。”南宮牧答道。
“朝廷中人?誰?”
“目前還不知,我兩年前派了好幾個心腹,試圖打入玄衣教内部,可都有去無回,上個月,最後一個人給我發來消息,說玄衣教主出現在越陽,與朝廷中人有聯系,此後這人再無信息,估計已遭不測。”
看來玄衣教組織很是嚴密,雲墨衣決定親自去越陽查探一番,順便與那所謂的“未婚夫”解除婚約。
“既然如此,師兄,我和你一起去越陽,看看能有什麽收獲。破劫,凝香,你們去收拾下,我們明天便啓程。”
得知雲墨衣要去越陽追查玄衣教主的消息,雲家人都很着急。衣兒那麽嬌滴滴的,又沒有武功,聽說那玄衣教行事非常狠辣不留情,萬一要出點事情怎麽辦,衣兒好不容易回家來,又要離開,怎麽舍得。
“衣兒,你真的要去嗎?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去做什麽?娘會很擔心你的。”雲夫人道。
“娘,你不用擔心,衣兒會醫術啊,再說有師兄和破劫在呢,師兄是武林盟主,破劫的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他們會保護衣兒的,衣兒的醫術也可以照料他們。再說娘也想衣兒解掉那寒毒對不對,這次如果能找到玄衣教主,說不定還能在他那拿到解藥呢。”雲墨衣安慰道。
“好吧,那衣兒要一切小心!”雲夫人歎了一聲。知女莫若母,她知道衣兒雖然平日裏性格溫和,卻是極有主張之人,一旦決定的事情,怕是不容易更改,所以也不多說。
雲墨衣,南宮牧,破劫,凝香,小武,五人上路不久,一道聖旨從天而降卻打破了所有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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