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這一切,自然有破劫說給雲墨衣聽,雲墨衣才知道雲相把自己關在書房一下午的原因。這回,爹是真的傷了心。
雲墨衣來到書房門前,輕輕敲門:“爹,你在裏面嗎?我是衣兒,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裏面傳來雲相一陣嘶啞的聲音,想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緣故。
門沒上鎖,雲墨衣推門進去,一眼望去,雲相斜靠在躺椅上,平常神采奕奕的臉上,此時卻是一臉倦容,眉目間,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雲墨衣突然有點鼻子發酸,這個爹是真的把她疼到心坎裏去了,别人對她的傷害,才能讓他如此憂愁。
“爹,所有的事情衣兒都聽說了,衣兒不在乎,爹也不要如此挂懷才好,身體要緊。”
雲相看着她,眼裏充滿了疼惜,這個女兒這麽美好,命運卻如此多舛!出生就身中奇毒,差點一命嗚呼,好不容易治好了,每個月還要受那寒毒之苦,把她從山上盼回家,原本以爲可以給她找個好人家,以後過上幸福的日子,誰知……這件事這麽一鬧,誰還敢娶她!止不住的悲怆,眼裏淚光閃現:“衣兒啊,都怪爹,要不是爹,皇上也不會莫名其妙地指婚,翻來覆去地折騰。隻是,到底是誰在散播謠言,敗壞我兒的名聲,爹一定要查出來,不管是誰,爹都不會放過他!”
“我也不會放過他!”還有那個水夜楓!雲墨衣眼裏的狠厲一閃而逝,衣袂無風而動,長發飛揚,不管是誰,背後中傷她不要緊,但是傷害了她家人的心,就要爲此付出代價!
雲相看着這樣子的雲墨衣,昨日那種感覺又浮上心頭,衣兒真的不一般,也許,不用爲她這麽擔心!想着,心裏便覺好過了一些。
“爹,名聲都是身外之物,太過執着反而爲其所累。水家的婚事退了也好,水夜楓不是良人,衣兒嫁過去也不會有幸福。”嫁給他,自己恐怕會忍不住把他打死,雲墨衣心裏想,又說:“娘親身子不好,爹還是不要告訴娘,免得她挂懷。”
“衣兒說得對,他們放棄了衣兒,隻怕是他們最大的損失,衣兒的好,自家的人能看到便好!”雲相欣慰地點點頭。
“那沒有别的事,衣兒先回映雪院了,爹要保重。”她還要回去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件事。
與此同時,在皇宮的禦花園裏。
木芙蓉花開的正好,花團錦簇,風吹過,揚起一片花浪,三位長相華美的公子,在花浪中賞花,可是他們的話題卻不是花。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楚亦寒說:“夜楓,你今天太過了,這種事私下裏來說就好,怎的鬧到朝堂上去了,弄的朕差點下不來台,要不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朕非要治你罪不可。”
“我不大告天下,所有的人都以爲那個醜女人是我未婚妻,丢臉死了!我就是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我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你這樣一來就把雲相得罪了,還有,雲家小姐的名聲也被你敗壞了,她以後再難嫁人了!”
“又不是我先敗壞的,皇上表哥和四表哥先敗壞的,再說她那樣的女人,嫁不出去最好,嫁人就是害人,我不忍心看見誰家的公子被她迫害而已。”
“什麽歪理到你這都成了正理!你好歹給雲相顧全一點面子吧?”楚亦寒對這個表弟頭大,姨母就這一個兒子,從小便寵上了天,完全不知人情世故!
“他最後不也損了我一頓嗎?”水夜楓無所謂地道。
“你們兩個别争了,還是先想想此事如何善後吧?”一直靜默的楚亦謹開口道,他仍是一身黑衣,袖口滾着金邊,繡着兩朵菊花。
“要是雲小姐真的因此嫁不出去了,雲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楚亦寒道。
“皇上表哥别想打我的主意,我不會要的!也别再下旨害人了,誰娶她誰就是個大笑話!”水夜楓不屑地說道。
“那你倒說說怎麽是好?總是要給雲相一個交代的。這個雲墨衣還變成一個燙手山芋了不成?”楚亦寒怒道。
“她這樣的女人,尚未娶親的男子肯定不會娶她的,倒可以考慮嫁給已婚男子做側室,但是她畢竟是丞相之女,不可能嫁給一般人家作小,那就隻有在皇室中人選,皇室中,已婚的又适齡的,隻有皇上您和三皇兄。要麽皇上招進宮來作妃子,要麽嫁給三皇兄做側妃。既能消除雲相的怨氣,也不至于太給皇家丢臉。”楚亦謹道。他壓根沒想到自己冥冥之中,把自己心愛的人推向了别人的懷抱。
“此計甚妙!”水夜楓拍手笑道,一張笑臉明豔動人。
“這……”讓那女子進宮?楚亦寒想想就惡寒,他這個皇帝不成個天下大笑話了?忙不疊地說道:“嫁給老三最好,可是老三對他那個王妃疼愛備至,怕是不會同意。”楚亦寒想,這次一定要問清楚當事者的意見,否則又來個要死要活的,臉面都要丢盡了。可是他還是忘記了要問雲墨衣的意見,在他的思想裏,這個女人能夠嫁出去就要偷笑了,何況還是嫁個王爺。
“這也好辦,聽說三皇嫂賢良淑德,極識大體,将她找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番,三皇嫂同意了,三哥便一定會聽的。”楚亦謹道。
“這便妥了!皆大歡喜,我又可以風流快活去也,聽說京城青樓裏的姑娘特别美豔動人,是不是真的?”水夜楓一副風流公子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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