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暗無塵再次踏入傾慕山莊的一刻,我的心情十分的沉重。看着他陰冷的側臉,我的耳旁不時地響着他夜裏和我說的那句話。‘等下山以後,我要讓你看看什麽更下流’。
“哥!你回來啦?”碧柔笑吟吟地迎上來,秀臀一扭把我拱到一旁。“哥,夫人可好?”
夫人?難道他們不是同父同母的?
“娘親她一切安好!”暗無塵答道,眼角的餘光掃向我。我趕忙放慢腳步,扭臉佯裝看着風景。
“哥,我雖是側室所生,可娘親她一直善待于我,我也好想她呢!不如你哪天和我一起去啊?”碧柔眨着勾魂的細眼,晃着暗無塵的手臂道。
“嗯!”暗無塵應允,“我叫你差巧兒辦的事都辦好啦?”
“哥是說對付那個半死不活的人吧?”碧柔瞥了我一眼,“那人活過來了!看來哥對他的折磨還是太輕了!應該挑斷他的手腳筋!”
看着碧柔毒辣的眼神我的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的壓抑,似乎那種慘無人道的刑罰即将施加在我身上一樣。
“哎!我說你!”碧柔頓住腳步,“你一路上一直偷聽我們說話,你是不是打什麽壞主意?”
“我?”我聳聳肩,“你們知道我在身後還一直說,難道我有耳朵不聽嗎?”
“哥,你看她……”碧柔撒嬌的扯着暗無塵的手臂。
暗無塵冰冷的雙眸看着我,“柔兒,你先下去!”
“什麽?”碧柔難以置信的看着暗無塵。
“下去!”暗無塵聲音冰冷的命令道。
碧柔看着暗無塵嚴肅的臉孔,無奈隻能氣哼哼地走開了。
他這麽做是什麽意思?
“你跟我來!”暗無塵撂下話語後,徑自走在前面。
我小心地跟在他身後,卻看不懂他的意圖。可是不知爲什麽每每向前走上一步我的心底都會有種莫名地疼痛。這樣的感覺簡直讓我呼吸困難。我扶住身邊的桦樹無助的喘息着,我這是怎麽了?
“不許停下來!”暗無塵回身走向我,拉起正在微喘的我。“莫非你猜到了我要帶你去哪兒?真是輕浮!”
“你說什麽?”。
“你會喜歡的!”暗無塵淡聲道,随即硬是将我拖到一座假山奇石的後面。
他輕擡手指撚住一顆石乳緩緩轉動,一條暗道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是一間密室。
密室内的人聽到外面的聲音探出頭來。我定睛看去,是巧兒!
“少爺!給少爺請安!”
暗無塵拉着我繞過巧兒知道密室中的一個拐角處停下。“喜歡這兒嗎?”
“咳咳!”我捂住口鼻,這密室昏暗沒有一絲光亮,也不見任何氣窗,潮濕發黴的味道嗆得我呼吸困難。
他爲什麽會帶我來這兒呢?
“你怎麽不殺了我?”一道沉重的男音打破了寂靜,我尋聲看去,才發現左前方有個被鎖住的人。
“殺你?”暗無塵走向那男子,“那是自然,隻不過………有個人的存在會讓你更痛苦!”
我看不清男人的臉,卻隐約聞到一些腐爛的味道。
“來啊!柳兒!”暗無塵回身把我扯到身旁。
柳兒?他這樣稱呼我?“你想幹嘛?”
“柳兒………”被鎖住的男人輕輕喚道。
“準備火把!”暗無塵喊道,抓着我手腕的大手又緊緊地縮了縮。
“是!”巧兒從懷中拿出火折子點燃了一支火把遞到暗無塵的手中。
“怎麽樣?”暗無塵将火把移近男人,我借着微弱的光線終于看清了男人的面龐。
這是張清秀俊美的臉,與男人四目相對的一刻,我似乎感到心弦崩斷的聲音。
“表哥!”我叫道。
是蕭玉!他怎麽會被鎖在這裏。
手臂粗的鐵鏈緊緊地将蕭玉的雙臂壓制在牆壁上,透過破爛的衣袖将蕭玉瘦弱的手臂磨的血肉模糊,他的一雙腿也被鐵鏈固定着,上面有着許多大小不一的傷口,暗黑色的結痂下有些皮肉已經潰爛生蛆。看得我一陣陣犯嘔!
“柳兒………”蕭玉溫柔的喚着我,淚如雨下。我終于明白我心痛的根源了,原來是拂柳的心被蕭玉的痛苦牽動着。我濕了眼眶。癡情的男子何其少!
“好一對情意綿綿的表兄妹!”暗無塵嘲弄道,将我攬進懷中。
“可她如今是我的人!”
這是我第一次與暗無塵的距離如此之近,他的懷抱和人一樣的冷,我雙手抵在他的胸膛試圖将他推開,可他畢竟是習武之人稍一用力,我便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要散了架。
“你放開她!”蕭玉憤怒的喊着,四肢掙着鐵鏈。
“你說爲什麽要來這兒?”暗無塵問道。
“你放了柳兒!這事和她無關!”蕭玉怒吼着。
“是嗎?”暗無塵收緊手臂将我緊鎖在懷中,我的臉頰觸着他的胸膛,幾乎窒息。“巧兒!該怎麽辦?”
巧兒走到暗無塵的身旁,“該死!”
什麽?死!我奮力的掙紮着希望脫離他的懷抱,可是終究無濟于事!我不能看着蕭玉死,那樣我的心髒恐怕也不會再跳下去的!
“死?太便宜他了!取些辣椒油來,給這位少爺清傷口!”
我心裏一急,張口咬向暗無塵的胸口,直到我的口内泛着一絲血腥才被暗無塵放開。
“你不能這樣做……”
暗無塵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好像我根本就沒傷了他,“隻要我想就沒有不能的事情!”
蕭玉看着我淺笑,“柳兒你讓我找得好苦,如今能把你尋到,我怎樣都甘心!”
蕭玉安慰着我,可我卻在承受着折磨。他不懂,他越是溫柔這顆屬于楊拂柳的心髒就越難過。
“少爺!東西我取來了!”巧兒細步走到蕭玉的身旁,看着暗無塵,“少爺,開始嗎?”
暗無塵看着我,“你表哥半夜偷入别人的宅子,是不是更下流啊?”
“你才下流!”我擦着眼角的淚,轉身去奪巧兒手中的辣椒油。
“停手!”暗無塵冷冷道。
我看向他的手中一把閃着寒光的軟劍正刺中了蕭玉的肩胛。蕭玉咬着唇沒有叫出生來,神情卻異常痛苦。
趁着我愣住之計時巧兒狠狠的一巴掌刮在我的臉上,我腳下不穩跌坐在地上,“你到底想怎麽樣!”
暗無塵猛的抽出軟劍指向我,“我要找出夜狼君!”
“找我何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密室内。
男子一身雪白的廣袖衣衫,輕紗覆面,正雙手環胸的看着暗無塵。
難道這人就是夜狼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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