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默臉色蒼白,他低頭看着插在胸口的長劍,右手松開了劍身,鮮血從右手源源不斷的流出。他心神一動,靈力湧入右手,溫暖的白光從唐默的傷口掠過,漸漸一股麻麻的感覺從唐默的右手掌心傳出,唐默右手微微一抖,其上的鮮血蓦然一震,化作血色的光芒散向四方,他的右手變得白皙,也變得毫無傷痕。
唐默右手握住背部長劍的劍柄,眉頭頓時一皺,陣陣疼痛傳入腦海。他深吸一口氣,右手用力一拔,背部立即被鮮血染濕,一大塊紅色血斑出現在長袍之上。唐默的靈力在練氣卷的瘋狂運轉下,迅速彙集到背部,暖意彌漫開來,驅散了腦海的疼痛。在傷口不再流血之後,唐默看向了手中的長劍,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傳來。
“這是...因爲青年死亡,長劍沾染我的鮮血自動認主嗎?”唐默喃喃自語,右手湧起靈力,灌入長劍,頓時一大段信息湧入。
“雷化劍...化雨劍...”唐默蒼白的臉上露出喜色,他可是親自體會了化雨劍的厲害。
唐默一拍儲物袋,将雷化劍放入其中,又彎腰撿起了煉魂索和空雷劍,也一并收入儲物袋中,最後唐默雙眼炙熱,露出了期待之色,看向了青年腰間的儲物袋。
唐默忍住心底的激動,将青年腰間的儲物袋取下。将儲物袋放入身前,靈力輸入其中,一大堆東西便映入唐默的腦海中。
“好多靈石...”唐默呼吸有些急促,青年的儲物袋中有一堆靈石,粗看之下不下千枚。不過,唐默也不算是初入修真界的人了,靈石雖然讓他激動,但他的重點還是放在了那幾株靈藥之上。畢竟相對于靈石而言,靈藥顯得更加珍貴。
“六株人級靈藥,可惜...沒有地級靈藥。”唐默微微一歎,心底卻也是滿足,他自然知道青年練氣六層的修爲,是不太可能擁有地級靈藥,隻不過他是抱有一絲幻想而已。唐默也不強求,将人級靈藥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唐默又看向青年的臉,片刻之後,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玉簡,然後看見了青年的信息。
“厲雄,練氣六層的修士,最厲害的雷系法術,乃是西蠻之國五大宗門冬運宗叛徒,曾因爲靈器雷化劍殺死自己的師兄,由此叛出師門,逃到罪惡之城,受到了冬運宗的通緝。”
唐默沉默,右手從儲物袋中拿出空雷劍,對着青年一劃,青年的腦袋滾落出來。唐默的臉色愈加蒼白,彎腰撿起青年的腦袋,放入麻袋中,又把麻袋收入儲物袋。唐默深吸一口氣,他從沒有做過如此血腥的事情,第一次有些不忍。
“此地不宜久留,我也要找一個地方療傷。”唐默将空雷劍放入儲物袋中,蒼白的臉上,神情有些沉重。在南伯平原,想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實在不容易,如果現在的他再遇上一人,恐怕危險至極。
唐默擡頭看着前方,眉頭微縮,随即雙眼一亮,那枯樹映入眼簾。唐默朝着前方走去,走出一段距離之後,來到了另一顆枯樹的面前,他輕輕一躍,來到了枯樹頂部,順着頂部裂開的樹洞跳入了枯樹的内部,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唐默長袖一卷,一陣風吹散了地面的塵土,也将歲月的腐朽吹向天空,最後消散不爲人知的地方。
唐默盤膝坐下,雙手握着靈石,運轉練氣卷的心法,體内的靈力開始了周天運行,不斷的靈力帶着溫和朝着受傷的地方流去,像是小溪一般,沒有大海的波濤洶湧,也沒有江河的起伏波動,隻有溫柔縫上了傷口。
唐默身上的傷在三天靈力的溫養之下,差不多沒有了大礙。此時距離三十天的試煉之期,已經過去了六天,而唐默的積分也僅僅隻有六百。
“恐怕我不能這樣等着别人上門,或許應該...去一趟罪惡之城。”唐默面露沉思,若想進入内門,需要的積分恐怕還要很多,而去罪惡之城,則是主動将自己暴露出來,雖然危險,但也有可能獲得更多的積分。
唐默打定主意,腳步朝着罪惡之城而去。陽光從刺眼變得溫和,夕陽也快要拉下夜幕,天邊的晚霞有着紫色,紫色落在唐默的臉上,略顯妖異。
轟隆之聲突然傳入唐默的耳朵,他神色一變,看向前方,一棵古樹緩慢倒下,發出轟轟之音,更有陣陣劍光交錯,還隐隐伴着怒斥之聲。
“打鬥...”唐默雙眼一亮,收斂聲音,朝着打鬥處走去。聲音愈加清晰,唐默透着樹林的縫隙隐隐看見了幾道人影。
唐默擡頭看向樹頂,然後輕輕一躍,踩在樹幹處,借助茂密的枝桠掩住自己的身影。他雙目掃去,便看見兩撥人,一撥人身穿着統一的衣服,其上畫了一個銅錢,銅錢上刻着天寶二字。另一撥人相對而言,顯得沒有什麽組織性,穿着各色的衣服,但神情猙獰,出手狠辣,比那群人顯得更加老練和血腥。
“天寶...這是罪惡之城的一大勢力,天寶拍賣行。”唐默看過罪惡之城的介紹,其内有三大勢力,天寶拍賣行便是其中之一,因爲實力強盛,加上拍賣之物較爲珍稀,在罪惡之城聲望極高,也無人敢惹。另外兩個則是宗門執法者和散仙聯盟,宗門執法者乃是五大宗門所設,實力最強,也維持了罪惡之城的秩序,而散仙聯盟則是一群亡命之徒的修士組成,其内多爲邪修或是叛出宗門之人。
場内的情景唐默也能猜測幾分,多半都是有人看上了天寶拍賣行的寶物,不知道從哪裏得來消息,堵住了天寶拍賣行的人。
唐默很容易看見了天寶拍賣行護住的一個少女,身穿藍色長裙,面色帶着一絲稚嫩,但容貌極佳,是一個小美人。隻是此時那張漂亮的臉上全是憂色,看着與兇徒争鬥的護衛。
兇徒有十人,每個人身上都有煞氣,最濃的那人是最前方的一位中年男子,他的修爲也是最高,練氣七層。而他的對手是一個老者,滿頭白發随風而動,修爲也是練氣七層。
天寶拍賣行的人數較多,有四人保護着少女,另外的十人與兇徒戰鬥,但處在下風,神情慌亂,完全比不上兇徒的鎮定,更沒有那股拼命的狠勁,所以即使修爲相當,也是處在下風。
那老者也看出來情況不利,神色焦急,靈力如洪水般湧入右手的長劍,長劍劍芒大甚,其動作和威力都大了幾分,隻是略顯得急促。
中年男子面色更有陰冷,雙眼泛起危險之意,右手的彎刀也加快速度擋下劍光,但他依舊不慌不忙,看着老者焦急的表情。
老者長劍一揮,一道劍光呼嘯而出。他的臉微微偏向,眼睛掃視四周,臉色更加難看。
“找死!”中年男子面色一冷,看見老者竟然在争鬥中還不集中注意力,他的彎刀如常,擋下劍光,但左腳踏出,一陣模糊之後,來到了老者的身邊,左手張開,朝着老者的脖子處抓去。老者神色大變,右手長劍朝着中年男子的左手砍去。
“嘿嘿。”中年男子陰沉一笑,右手的彎刀以極快的速度刺入老者的腹部,同時左手撒手,身體一轉,退出數米之遠。
“該死。”老者捂着鮮血四流的腹部,臉色難看,他被中年男子的動作所騙,左手隻是一個幌子,隻是爲了使得老者神色驚變之下,不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彎刀。
“秦叔!”少女一聲驚呼,神色更加擔憂。
老者沒有理會少女的驚呼,靈力湧入腹部,止住了鮮血,同時左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粒靈丹,扔進嘴裏。
“回靈丹...”中年男子臉色冷漠,心底卻是更加冷冽。他的嘴中念念有詞,靈力湧入彎刀之中,彎刀頓時被大紅色的光芒所籠罩,那紅光立即傳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血刀箭。”中年男子低聲吼道,手裏的彎刀化作一抹紅光,以驚人的速度帶起陣陣的氣浪,如驚雷般朝着老者而去。
老者感到了一股寒意,更看見那抹紅光,但紅光速度之快,老者看見紅光的一瞬,紅光已逼近老者身體。
老者的身體外一抹藍光陡然而出,化作一光幕擋住了紅光,紅光一頓,露出其内的彎刀,彎刀又起變化,迅速飛轉起來,光幕裂開,咔咔的聲音傳入老者的耳朵。老者毫不猶豫一咬舌尖,一口鮮血吐在藍色的光幕之上,光幕的光芒大甚,蓦然一抖,竟然将彎月彈開。老者的臉色更加蒼白,又吞下了幾粒丹藥。
“倒是有點意思。”中年男子一把接住了彎刀,看着老者,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笑意猛地變成殺機,中年男子身體一動,紅色彎刀直削老者的腦袋。老者迅速反應,右手長劍一挑,将彎刀撥開。中年男子臉上又浮現笑容,老者神色不安,又躲過了男子的彎刀。
“蠍!”中年男子趁着老者手忙腳亂之時,蓦然開口。一道黑影蓦然從老者腳下的泥土冒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老者的背部。那赫然是蠍尾。
老者右腳一踩,靈力泛起的同時傳來一聲慘叫,那蠍尾又收入泥土,瞬間不見了身影。
“有毒!?”老者身體連退,有一股陰冷之意迅速從背部傷口彌漫開來,他的臉色都隐隐有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