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之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捏着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骨節泛起了青白,抿了抿嘴,深呼了幾口氣,才幽幽地了一眼穆楓,又看向沈寒溪,咬牙切齒道
“他一身血,應該去醫院,不是你家!”
沈寒溪倒是沒怎麽在意他的話,隻打開副駕駛前方的鏡子,照了起來,理着自己稍顯淩亂的發絲,“有區别嗎?”
“你丫就是一醫學生,又不是醫生。”許溫之看着沈寒溪不疾不徐的反駁語氣,輕笑道。
她從鏡子裏看着後座的穆楓,整理了神色,“快開車,你知道反駁我沒有用。”
許溫之看了她半晌,終于還是屈服的踩下油門,“你别後悔。”
“放心,治不死。”着沈寒溪還特意朝後排的穆楓挑了下眉,一副輕松自在的模樣,好像已經忘記了他身上還有搶贍事。
誰他娘擔心這個,死不死和他有什麽關系,許溫之餘光瞪了一眼沈寒溪,不再話。
沒用幾分鍾,一輛紅色賓利就停在了安悅公寓樓門口,沈寒溪下車跟保安打招呼,讓許溫之把人扶進去。
這安悅公寓住的人,大多都是還算有身份有權勢的人,想低調行事時便住在這裏,安全系數自不用,就連門口的保安都是輕易惹不起的狠角色。
“蘇大哥,我家裏來了位朋友,通融下啊。”沈寒溪進了保安室,看着穿着一身黑色保安制服,正坐在監控電腦前的男人。
男人身材修長,五官立體,帶着一個金絲邊眼鏡,渾身是上下散發着的淩厲之氣被眼鏡死死壓住,神色嚴肅,擡頭看了一眼沈寒溪,微歎了口氣。
“渾身是血的朋友?”蘇舜拿起旁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淡淡道。
“嗯...”沈寒溪也沒有隐瞞,“在巷口被人給打了,那群混混嘛,下手沒個輕重。”
蘇舜眯了眯眼,薄唇吐出沾到的茶葉,倚着椅子靠背,翹起了二郎腿,動作緩慢而優雅,“那爲什麽不去醫院?”
“蘇大哥~”沈寒溪蹲在蘇舜椅子旁,搖着他的手,努嘴撒嬌道,“我自己有把握。”
看着沈寒溪似狐狸一樣狡黠的神色,蘇舜神色微軟,揉了揉她的腦袋,歎了口氣,“去吧,有事找我。”
她趕忙起身,道了聲謝,朝扶着穆楓正罵罵咧咧的許溫之走去。
“我好心扶你,你那什麽表情?”
許溫之看着穆楓冷然的神色,立刻火氣直冒,一把甩開他的手,叉腰吼道。
穆楓一個趔趄,沈寒溪忙上前扶住,“許溫之,把你那大明星脾氣收一收啊。”
“你還知道我是大明星?那你讓我幹這活?”
許溫之看見剛剛還帶着冷然和嘲諷看向自己的穆楓,此時立刻換上一副無辜又純情的神色看着沈寒溪,還皺着眉自己傷口疼,心裏那個火啊。
綠茶婊他見過不少,公的白蓮花他還是第一次見,有沒有理了。
“行了,待會請你吃飯。”沈寒溪皺眉,她知道許溫之的脾氣,一點就爆,咋咋呼呼的她屬實頭疼。
許溫之本想再繼續申訴兩聲,就見穆楓頭靠在沈寒溪懷裏,立刻心裏一動,轉了轉眼珠子。
不行,沖動的話他可鬥不過這個白蓮花。
“來來來,我幫你,事情嘛,記得請吃飯就校”許溫之一把拽過穆楓,看似十分溫柔,實際上估計撞到了穆楓的傷口。
穆楓面若冰霜,許溫之臉上卻如沐暖陽,親昵的扶着他走,還摟住了穆楓的腰。
沈寒溪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這?
許溫之不會看上穆楓了吧。
傲嬌大明星vs腹黑奶狗。
想想還真是他媽攻受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