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心裏猛地一疼,抿了抿唇,走上前,盡量放緩聲音,“穆楓——”
伸手想抱他,但是他身上沒有一處是好的,沈寒溪根本分不清楚哪裏沒有傷。
男饒周身寒意依舊不減,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的側臉全是血,順着原本光潔的額頭滑下,掠過眉梢最後順着好看的下颌滴下來,和蒼白的唇形成鮮明的對比,白與紅的交織醒目刺人,宛如地獄而來的惡鬼。
他依舊站着沒動,雙眸已經失去了焦點,隻剩死氣,滿目的頹然,還有呼之欲出的暴虐。
沈寒溪垂在身側的手有些抖,張了張嘴,嗓子卻發不出聲音。
她伸手拉過男人,“穆楓,沒事了。”
男饒手上全是粘稠,帶着冰冷的溫度,骨節的皮幾乎全部蹭破,泛起血肉。
手上傳來溫熱的觸感,穆楓才緩緩轉頭,看着面前的女人目光冷漠而冰冷,“寒……溪呢?
隻從泛白唇邊溢出這幾個字,生硬而執着。
沈寒溪皺了皺眉,心髒猛地抽疼,呼吸都慢了些。
得不到回應,穆楓突然舉起右拳朝着面前的人揮了過去,“寒溪在哪?”
猛烈的拳風夾雜着血腥氣,沈寒溪微微側身并沒有徹底躲開,上前輕擁着穆楓。
她的右臉被拳頭擦過,瞬間留下一道紅痕,感受到了面前男人身體的僵硬,沈寒溪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道:“我在呢,看看我,嗯?”
女饒聲音冷靜但輕柔,帶着些顫抖。
穆楓身子猛地一顫,感受到懷裏的柔軟,原本已經麻木的身子才開始感受到痛楚,看見沈寒溪伏在自己脖頸間,原本猩紅散漫的雙眸才逐漸回神。
她沒事,她在他身邊。
伸手回擁着住了她,男饒聲音帶着低沉的哽咽,“幸好,你沒事,如果你出事了,我一定會去陪你。”
偏執的話帶着執拗傳進沈寒溪的耳朵,她抿了抿唇,伸手撫着穆楓的背。
看來穆楓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
他的手越收越緊,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的傷口,沈寒溪歎了口氣,“我沒事,抱這麽緊對傷口不好,嗯?”
穆楓不語,聽她傷口,身子猛地顫了下,他剛剛神志不清的時候……
他放松了力道,“我……是不是山你了,讓我看看。”聲音有些慌亂,急忙想拉開沈寒溪,看看她有沒有事,他剛剛竟然拿拳頭對着她。
沈寒溪卻沒有順他的意,摟住他,“沒事,誰能山我,太自戀了吧。”語氣輕松帶着她獨有的慵懶味道。
穆楓皺眉,心髒卻狠狠收緊,“寒溪,讓我看看,求你。”微微推着她的腰,他要知道她沒事。
歎了口氣,沈寒溪退出半步來,擡眸看着穆楓,“别自責,不怪你。”
一束光勉強從倉庫殘破的窗戶滲了進來,照在女人精緻的臉上,那張原本白皙細膩的臉,此時泛着紅痕,他的力道不輕,沈寒溪的右臉上的紅痕已經泛起了血絲,看着有些駭人。
穆楓眸子猛地一縮,看着沈寒溪的臉,渾身上下都泛起了隐晦的疼,他傷了她,在此之前她好好的,偏他還以爲自己在保護她。
“怎麽?嫌棄我了?”沈寒溪看着穆楓,明顯感覺到他在自責。
突然‘砰’的一聲,就見穆楓的左拳揮在一旁的牆上,力道很大,手上瞬間溢滿了血色。
“你幹什麽?”沈寒溪呼吸一窒,看着他的動作,不由得出聲怒道,聲音裏沒有往日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