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伸手将穆楓的手握住,神色有些難看,男饒手上傷勢愈加的重,整個手隻剩下紅色。
穆楓垂着腦袋,看着自己的左手,微微掙脫開沈寒溪的玉手,聲音低沉沙啞,“它傷了你,就不要了,而且它很髒。”
聽他這些話,沈寒溪不上來心裏是什麽滋味,反正很不好受。
他那麽修長挺拔的身子,此時低着頭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側影拉的很長,顯得落寞而孤寂,但又像是血腥暴虐的冷血兇獸,一副生人勿擾的樣子。
穆楓盯着自己的左手,眼神冰冷,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随時都要折斷它。
沈寒溪生怕他又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隻能輕撫他的手背,哄道:“我們先去醫院好嗎?”
他身上流了很多血,分不清是誰的,看着駭人,怕他受了很重的傷,此時不能再耽擱。
男人沒話,隻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擡頭,似乎不敢看她,不敢看她的臉。
側頭看了他一眼,沈寒溪抿了抿唇,她知道他還在自責,鑽牛角尖。
“我不怪你,你也不許怪自己,嗯?”聲音很輕,總覺得稍微大聲都會驚到面前的男人。
穆楓點零頭,但依舊沒有擡眸。
沈寒溪勉強松了口氣,扶着他往外走。
穆楓精神緊繃了一一夜,上了車就昏睡了過去。
——
到了醫院,沈寒溪打電話給宋悅言,麻煩她來照顧一下,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處理。
看着穆楓從急救室被推出來,醫生已沒有大礙,皮外傷居多,沈寒溪才松了口氣。
穆楓躺在病床上,臉色因爲失血過多有些蒼白,和她第一次遇見他一樣,病态凄美,但是也絲毫不影響他那身矜貴的皮囊,還有那身淩冽清冷的氣質。
交代了宋悅言之後,沈寒溪離開醫院,雙眸逐漸染上寒芒,冰冷刺骨。
“韓警官,衛岚曉呢?”沈寒溪到了警局,開門見山。
女人衣服上染了些血迹,渾身上下又散發着淩厲的氣勢,翰墨羽不禁皺眉,“你沒事吧?”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樣,那種迸發出來的殺氣,好像随時要上去擰斷面前饒脖子。
沈寒溪并沒有心思答他除了正事以外的話。
翰墨羽也算了解她,微歎了口氣,“被衛家的人帶走了。”
“連你也留不住?”
“衛岚曉算是殺人未遂,葉家和衛家一起來要的人,更何況我一般很少管這種案子。”
強龍難壓地頭蛇,翰墨羽是國際刑警但不是地方刑警,這類案子本就不歸他管。
沈寒溪沒什麽,眯了眯眼,冷笑了一聲,“這次多謝你了,我還有事。”
送衛岚曉直接去坐牢,本就便宜她了,她不在警局待着,倒也更方便自己行動。
——
衛岚曉和葉泉從警局出來,神色都很難看。
兩人随意找了一家咖啡店,決定商量接下來的事。
“這次的事,你太不周全了。”葉泉閉了閉眼,捏了捏眉心。
衛岚曉聞言,立刻抓住葉泉的胳膊,“不,泉,我還有辦法的,你相信我。”
女人滿臉都是瘋狂的祈求,隻要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就能弄死沈寒溪,這次隻差一點點。
葉泉看着她,神色難看,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他并不會覺得衛岚曉還有什麽好辦法,這次的事連累着自己都去了警局一趟,心裏不禁有些煩躁。
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沈寒溪竟然還認識除了她哥以外的刑警。
這倒是有助于自己把葉敬辰救出來。
但是他現在已然失去了沈寒溪的信任,這般想着,他突然看向衛岚曉。
經此一事,沈寒溪絕對恨透了衛岚曉,那隻要自己把衛岚曉交由沈寒溪處理,豈不是能改變她對自己的一些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