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亭轉頭看向孫子,抿了抿唇,老爺子眼裏也不禁浮現愧疚。
對于這個孫子,他是愧疚的。
五歲之前顧亭還算照顧這個孫子,雖沒名沒分,但是好歹是自己家的子孫。
一切變故在穆楓五歲那年,他的奶奶離世,顧亭便一直活在思念亡妻的痛苦日子裏,根本顧不上子孫怎樣,而那一年的冬,顧清婉住進了顧家。
沒了爺爺的庇護,身爲私生子的穆楓的日子便可想而知。
“沐風,我想了很久,公司以後還得靠你。”顧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顧家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裏。
穆楓沒話,隻看着面前的老人,老人早就年過半百了,他對自己爺爺的記憶也并不多,五歲之前的孩子本就記不得很多事情。
但是在他本就所求不多的生活裏,這位爺爺對他也算得上不錯。
因爲從來沒有體會過好,所以隻要有一絲的溫度,他都覺得是上垂憐。
“爺爺,還是叫我顧沐風吧。”連名帶姓叫很好,他不多求,自不多怨。
在這人世間,隻有一個女人可以喚他穆楓,哪怕不同字不同名,但是在這裏他并不想聽到别人喚他穆楓,總覺得是玷污了放在心尖上的美好。
如果可以,顧沐風願隻做沈寒溪的穆楓,哪怕更名換姓,淹沒于人群。
顧亭歎了口氣,不知道些什麽。
“爸,我回來了。”這時候突然從門外傳來女饒聲音,踩着細高跟,走到了大廳。
卻在看到顧沐風的時候,身子僵了僵,“這是?風兒回來了,你可擔心死我了。”顧清婉反應極快的上前準備拉顧沐風的手,卻被男人避開。
看着完好無損站在大廳的顧沐風,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他怎麽又回來了,他到底想幹什麽?
顧沐風神情冷冽的看了一眼顧清婉,語氣涼薄,“多謝阿姨關心,我回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他淡淡的着,冷硬的輪廓顯得寒意更甚,他将白色襯衫的袖口挽起,就那麽站在那,身材修長,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冷冽的尊貴氣,到底是顧亭的孫子,有過之無不及。
顧清婉精緻的妝容顯得有些不自然,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卻被顧沐風那雙漆黑的眸子盯的膽寒,這男人長大了,沒在十八歲之前毀了他,現在已成了威脅。
“爺爺,沒有什麽事,我就先下去了。”顧沐風冷淡的着,沒等顧亭回答便轉身離開。
偏頭的那一瞬間,顧清婉仿佛看到了兇獸,那雙充滿寒芒和冷冽的眸子,好像不似人間之物。
明明當時看見這男人在沈寒溪身邊乖的像隻貓。
——
“顧少,您終于回來了。”
顧沐風看了一眼面前話的男人,神情依舊沒什麽多餘的變化,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回來,在她身邊做一個普通人,此生無憾。
男人見他并不話,抿了抿唇繼續,“顧少,您要是拿下公司,那沈家大姐也會是你的囊中之物啊。”罷還朝着顧沐風抛了個媚眼。
囊中之物?聞言顧沐風皺了皺眉,很不悅,他不喜别灑侃她,哪怕是替自己話,擡眸掀了一眼話的男人,顧沐風語氣冰冷,“蕭垣,滾出去。”
蕭垣自讨沒趣,摸了摸後腦勺,癟嘴準備出去。
“等等,給我聯系一下心理醫生。”
聞言蕭垣不可思議的看了顧沐風一眼。
他一直清楚顧沐風心理上多多少少有點毛病,畢竟從就過的不是人過的日子,但是從來沒見顧沐風主動要求心理醫生。
難不成又是因爲那個沈家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