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顧沐風還在原地糾結,結果就看見她微微顫抖的身子。
她在哭?
顧沐風身形狠狠一頓,一時間什麽一顧不上了,上前走着,每一步都有些不穩。
“寒……寒溪。”
在離沈寒溪還有半步的距離停了下來,顧沐風聲音有些啞。
沈寒溪耳朵已經開始嗡鳴,她好像聽見穆楓再叫她,這麽快就有幻覺了嗎?
苦笑了一聲,淚水不絕。
顧沐風皺眉,看着沈寒溪,她的精神狀态好像很不對。
伸手微微摟住她,便看到了她的側臉。
三年了,她瘦了很多,但依舊漂亮,隻不過此時女饒臉上全是淚,甚至呼吸都一頓一頓的,很狼狽,看的顧沐風心口都抽了起來。
他想過很多種相遇的場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
伸手輕柔的擦着沈寒溪的淚,他喉間燒的厲害,“别哭了,乖。”
他從來沒見過沈寒溪這般痛苦的哭過,哭的自己心都要碎了。
沈寒溪擡眸看他,眼裏的迷霧逐漸散去,才漸漸看清了來人,一瞬間眼淚又宛如決堤洪水。
“穆楓,他們有沒有欺負你,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對不起。”
……
沈寒溪什麽時候這般道過謙?
顧沐風覺得很不對勁,摟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伸手去探她的腦袋,有些燙。
側眼瞟了一眼地上,就看見自己的假病曆。
是因爲看了這個她才這般傷心嗎?
一時間,顧沐風心裏疼的要命,他一直覺得沈寒溪于他也許同情較多,他也從不奢求什麽。
看到她爲自己這般傷心的時候,本應該開心的,但是看着面前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女人,他倒甯願自己在她眼裏不值幾個錢。
沈寒溪有些昏昏欲睡的樣子,嘴裏依舊呢喃着他的名字。
有些不忍心,但是顧沐風還是伸手捏了捏沈寒溪的虎口,在她耳邊輕聲着,“寒溪,是我,我沒事,我回來了。”
疼痛拉回了沈寒溪的一絲理智,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愣了半秒,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寒溪。”顧沐風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攔,已經晚了,沈寒溪的右臉泛起了紅。
“穆……穆楓?”
沈寒溪緊咬着唇,雙眸微微恢複了些清明,身側的手攥着衣角,不敢伸手去觸碰他。
怕是自己的幻覺,怕伸手那一瞬間,眼前的男人就消散了。
顧沐風輕撫沈寒溪的臉,聲音很輕,怕吓到她,握着她的手,語氣有些急:“我逃出來了,病曆是假的。”
這話沒錯,他确實差點遭到陷害進了精神病院,隻不過不是這次。
沈寒溪感受着男人手掌的溫度,回過了神,卻又看到他一身的病号服,語氣有些急,“他們是不是又抓你了,有沒有欺負你?我帶你走,我學過心理學的,我治你,我能治好你。”她吸着鼻子,以爲穆楓是又被抓進來的,想拉着他起身,卻因爲腿麻一個趔趄。
她确實能治好他。
他相思成疾,藥石無醫,所求唯她。
“我沒事,我這次是闌尾炎犯了,動了個手術。”顧沐風忙伸手接住她,輕聲着。
沈寒溪重心不穩跌坐在他懷裏,胳膊碰到了他的傷口,一瞬間就漫出了血。
但顧沐風渾然不在意,隻輕摟着她,不讓她看,順着她的背,怕她哭的太用力,背腔會岔氣難受。
動手術了?
沈寒溪皺眉,正想什麽,這時候蕭垣跑了過來。
“顧……”正準備喊出聲,卻看見顧沐風一個淩厲的眼神。
蕭垣立馬改口,“穆楓哥,你傷口裂了,趕緊回去。”
然後他就得到了一個比剛才更有殺氣的眼神。
不是,他都改口了啊。
看着顧沐風根本不顧自己的傷口都要占人家沈姐的便宜,蕭垣表示很淦。
沈寒溪見狀,忙抹了把臉,退出了顧沐風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