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越發刺眼,樹上蟬鳴聲不斷,街上少有行人。
隻有幾個不知溫度的男孩子跑着打鬧,然後買上一兩個冰棍,坐在巷子啃着,倒是孩子難得的樂趣。
沈寒溪在顧家門口停下來,手搭在方向盤上,實話,外面實在太熱,她不想下車。
掙紮了一會,她将車停在樹蔭下,向顧家大院走去。
“老爺子,在嗎?”顧亭喜靜,傭人很少,從大院進去,幾乎沒人阻攔沈寒溪。
管家上前,是跟了顧亭很久的老管家了,一臉慈祥的對沈寒溪笑,“沈姐來了,老爺子在裏面等你呢。”
沈寒溪朝管家笑了笑,沒怎麽話,就順着中間路往大廳走去。
每次她來顧家找顧亭玩,都感覺自己好像穿越了,滿堂的古董飾品,走廊都是古色古香的感覺,但是卻在一些地方有些歐美設計,落地窗,花圃,流水。
東西結合的很好,沈寒溪一直覺得這個設計确實完美,就是太繁瑣了。
“丫頭,你來了。”顧亭坐在大廳的竹制搖椅上,穿着白色短衫,領口系着中國結紐扣,一手搖着蒲扇,一手摸着象棋的棋子,旁邊的條幾上放着一個型音響播着戲曲,他嘴裏跟着哼哼。
看到沈寒溪來了忙向她招手,難掩喜色。
檀木桌子上有一個木制的棋盤,棋局已經擺好。
“老爺子好雅興。”沈寒溪笑了笑,掃了一眼棋盤,但是并沒有坐下而是輕車熟路的從旁邊的條幾上的茶罐裏,捏起茶葉給他和自己泡了兩杯綠茶。
看着沈寒溪遞過來的杯子,顧亭哼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客人。”但是卻伸手接過抿了一口。
老爺子傲嬌慣了沈寒溪沒在意,“我拿這當自己家,您不開心?”
空巢老人一個,還傲嬌的不校
顧亭聞言哼哼了一聲,但是眉宇間難掩開心,“下棋,下棋。”伸手招呼沈寒溪坐下,一把關了還在唱戲的音響。
沈寒溪勾了勾唇,在他對面坐下,兩人邊下棋邊聊。
“我聽我家乖孫給你當過保镖?”顧亭讓沈寒溪先落棋,偷瞄了一下她,問道。
“嗯,不過現在是我男人。”沈寒溪沒擡眸,視線在棋盤上。
“噗。”顧亭胡子一顫,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本來還想打個變化球,委婉的問問她,實在沒想到她直接打直球,倒是讓自己這一把年紀的老頭子紅了臉。
“丫頭,别怪我沒提醒你,我家那個孫子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顧亭穩了穩心神,強行擺回了一張嚴肅的臉。
沈寒溪:“……”剛不是還一口一個乖孫嗎?
“我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啊。”沈寒溪随便答着話,卻發現顧亭不話了。
擡眸看他,發現顧亭的神色有些怪異,不是佯裝出來的沉重,好像真的在思考什麽嚴肅的事情。
“丫頭,他是私生子。”
“你是他爺爺也嫌棄他?”沈寒溪雙眸斂了斂,神色有些清冷。
“不是,隻是得提醒你,他以前的生活很不好。”顧亭應她,神色難掩愧疚。
沈寒溪沒有在意,顧亭算的上顧沐風現在唯一的親人了,而顧亭的表現明顯還是在意這個孫子的。
隻要好好,這爺孫倆也是依靠。
就在這個時候,顧亭又好像想到什麽似的,開始左顧右盼,雙眸轉了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沈寒溪看他,她總感覺顧亭今叫她來不止是爲了下棋。
顧亭看了沈寒溪一會,歎了口氣,“丫頭,我其實是有孫媳婦的預選饒。”
抿了抿唇,顧老爺子看着空,沒敢看沈寒溪的表情。
聞言,沈寒溪手裏的棋子哐嘡一聲掉在棋盤上,“他知道嗎?”沈寒溪翹起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