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肅偏頭看他,槍口蹭過血迹,在他額頭劃了一道血痕,沈寒溪手抖都沒抖,很穩。
而他也依舊避都不避,陰柔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果然是你,一點虧都吃不得。”
“我的車很貴。”沈寒溪掀眸看他,“現在就當扯平,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沈寒溪聲音薄涼。
“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井水不犯河水,我們的根源是一樣的。”程肅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伸手抓住林住腦袋的槍,他的手指白皙修長,如果不沾滿鮮血,倒是一雙極好看的手。
“Thunder,你是不是忘了,已經三年了,不用藥的話,你會很疼的。”
程肅另一隻手塞進口袋裏仿佛在摩挲着什麽。
“你在威脅我?”沈寒溪眯了眯眼睛,擡眸看他,語氣不耐。
“你雖醫術高明,但是你也該懂醫者不自醫,三年不發作是讓你忘簾年的痛苦嗎?”程肅語氣竟然難得的溫柔,但是卻總帶着一股瘋狂的陰森氣息。
話落,程肅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玻璃瓶,玻璃瓶在陽光的照耀下泛着銀亮的光澤,裏面有一個膠囊。
他拿着瓶子的手晃了晃,流着血的陰柔面頰顯得有些痞氣。
沈寒溪收了槍,伸出右手,意思再明顯不過,“那還真是謝謝了,那老頭還算有良心。”
“結束和顧沐風的關系。”他握拳将瓶子收入掌中,挑眉看着沈寒溪。
沈寒溪閉了閉眼,歎了口氣,啧,真煩。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溫度,她擡手舉起了槍,“你想好再話。”
“結束和他的關系,回到我身邊。”程肅捏着玻璃瓶的底部,神色陰森,語氣不容置喙。
沈寒溪微微颔首,勾了勾唇角,冷笑出聲。
就聽‘砰’得一聲,玻璃瓶連帶着裏面的膠囊碎裂開來,子彈直接打穿了瓶子嵌進後座左側的門。
玻璃的碎渣劃破了程肅的指尖,程肅瞳孔縮了縮,伸手拉過沈寒溪的胳膊,看她,“你瘋了嗎?你不怕?”
“怕什麽?”沈寒溪冷笑,“以前又不是沒受過這罪,你以爲你能威脅到我?”擡手推開他,沈寒溪轉身,看見程肅的人已經在後方來的路上。
她眯眼看了看車裏的男人,神色嘲諷,“你太自以爲是了,這裏是A國,不是S國。”
收了槍,沈寒溪擡頭示意蕭祁撤退,她逢仇必報,絕不忍讓。
更何況程肅這種人你越是忍讓,他越是得寸進尺。
蕭祁領命,沈寒溪等人揚長而去。
勃朗甯等人趕來的時候,就看見程肅坐在車裏,身上泛着狠厲,雙眸猩紅,好像剛剛殺紅了眼一般。
但是很明顯,在沈寒溪手裏,程肅也不曾讨到半分好處,哪怕是口頭上的。
“AK,接下來怎麽做?”勃朗甯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看着後座上男人那雙狹長的眸子逐漸泛着陰森,勃朗甯恭敬地站在一邊,心裏祈禱沈寒溪能走到快一點,于她,他到底不希望正面對抗她。
“去追。”
良久,程肅聲音陰森可怖,舔了舔牙齒,露出陰森的笑,“該是葉敬辰表現的時候了,把她給我帶回來,不論死活。”聲音到最後,越發的狠厲。
勃朗甯皺了皺眉頭,抿唇。
“怎麽?連你也想背叛我?”程肅看勃朗甯半晌沒有動靜,語氣不禁更加冷冽。
“不敢。”勃朗甯眸子閃了閃,打電話給葉敬辰。
“葉總,你可以報仇了。”
“替我跟程總問好。”電話那頭是興奮的笑。
“等下。”勃朗甯喉間有些幹,轉身背對着程肅,語氣壓低,“程總,留她一命。”聲音有些微顫,瞟了一眼程肅,發現他依舊沉溺在自己的世界裏,死死地盯着碎裂的玻璃瓶,雙目猩紅,她爲了那個男人,什麽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