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林子深處,樹木高大,遮天蔽日,投下一片陰影。
已入了秋,若不是現在在敵方陣營的車上,沈寒溪倒是很想欣賞一番秋風掃落葉的景象。
最後車子穿過了林子,停在了比較偏僻的别墅旁邊,沈寒溪擡頭瞟了一眼便迅速低下了腦袋,鴨舌帽遮着她的小臉,看不清情緒,隻露出她好看白淨的下颌,仔細看竟還泛着絲絲淚痕。
“你,下車。”男人下車之後打開後座的門,用槍抵着沈寒溪的腦袋,語氣不耐。
沈寒溪肩膀一抖,看着羸弱,微微擡起眸子。
溫香軟玉的美人用那雙仿佛淬了罂粟的魅惑眸子盯着面前的男人,她眼尾本就微微向上挑着,挑起了一絲野性的乖張,但是那雙眸子卻又盈着晶瑩,帶着軟糯的乖巧。
像極了狐狸披着人的皮囊。
男人心髒猛地一頓,拿槍的手有些不穩,“你……你看什麽?”他喉間滾動,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哥要把我帶去哪?”沈寒溪抿了抿小嘴,有些忐忑地問着,她盯着男人,白玉般的手伸向腰間。
這個小兵的定力屬實太弱了些,沈寒溪心裏不屑。
她就那麽看着男人,男人竟移不開步子。
等男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大腿漫出血來,來不及痛呼一個趔趄便跪在了沈寒溪的面前。
什麽眼波流轉,什麽暗疊情誼,他在擡眼時,女人眼裏已然全是冷漠。
反應過來自己中計,男人悶哼一聲舉槍,卻被沈寒溪打中手腕。
“啧,大意了哦。”沈寒溪從車上下來,一腳踩在男人倒下的身子上,撇着嘴。
看了眼前方的别墅,沈寒溪勾了勾唇。
一瞬間,四周和地上男人穿一樣衣服的人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趕了過來,将沈寒溪團團圍住。
“你是誰?”周圍的人立刻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舉槍質問沈寒溪。
“W洲軍火首席,寒。”沈寒溪笑着,沒有絲毫懼意,将鴨舌帽取了下來,露出精緻好看的臉蛋,冷若冰霜的眸子裏依舊慵懶随意。
周圍的人一時屏住了呼吸,面前這個漂亮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那個他們一直想打壓的軍火首腦——寒爺?
開什麽玩笑?就寒爺這稱呼,性别和年齡她哪一樣沾邊了。
但是輕輕松松就能摸到自己陣地上,還光明正大極其嚣張地打傷了他們的人除了那位寒爺還會有人做到嗎?
“不請我進去坐坐?”沈寒溪看着持槍的衆人,語氣涼薄但是卻帶着淡淡笑意,“我的生殺大權和利益價值不是你們能決定的,所以去請該請的人。”
她說完竟直接走向别墅門口,好像在自己家一樣,絲毫不客氣。
衆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她就單槍匹馬而來?這怎麽可能,難道她的人已經埋伏在附近了?
這般想着衆人面色都不是很好看。
“站住,這裏是白泷堂的地盤,是你說來就能來的嗎?”
這時候從人群中出來一個女人,身材火辣,穿着暴露。
沈寒溪隻淡淡掃了一眼,“你是?”
女人聞言臉色有些難看,她還沒問這個女人的來曆是否屬實,這個自稱寒爺的人卻反過來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