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着鼻尖的茶香,沈寒溪突然擡眸看向二層閣樓的一個死角,将茶杯舉起,擡了擡手腕,那動作好像在敬茶。
而二樓那個角落裏,正有一個狙擊手剛領了堂主的命令,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
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沈寒溪向他舉杯敬茶,一下子吓了一跳。
那個女人眼眸冷意滲人,嘴角卻帶笑,精緻絕美的臉蛋魅惑人心,偏頭勾唇間,手腕微擡,一杯茶,擋住了他的視線。
一個狙擊手最起碼就是隐蔽,她是怎麽……
狙擊手回神,竟發現自己後背沁出冷汗來,這個女人不簡單。
沈寒溪收回了手,垂眸,那個狙擊手立刻俯身瞄準,扣動扳機。
說時遲那時快,子彈帶着勁風順着沈寒溪的耳旁擦過,帶走了幾縷發絲,除此之外再無損傷。
狙擊手竟然失手了。
衆人立刻舉槍圍住了沈寒溪,而後者依舊巋然不動,坐在那,放肆不羁,慵懶嚣張,就連手中的茶都沒有漾出絲毫的水漬。
“早就聽聞寒爺意氣非凡,今日一見,果然遇事冷靜,讓人佩服。”樓上傳來低沉的聲音。
沈寒溪皺眉,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竟然撒出來半許,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
衆人一看甚是欣慰,但凡她怎麽嚣張,要見自己堂主果然還是會被堂主的威嚴吓到。
她戴着鴨舌帽,又被人群圍着,來人看不清她的臉和身影。
但是沈寒溪想跑了,她已經反應過來不對。
男人從人群中走過來,等看她的時候,也頓住了,眼神變得晦暗。
完蛋,沈寒溪看見自己面前多了一雙皮鞋,暗道不好。
這種事情,不得先發制人。
這麽想着,沈寒溪擡頭,“顧沐風?白泷堂堂主?”她語氣冷淡,盡量讓對方忽視自己是軍火首腦的事實。
男人看她漾起小臉的時候,瞳孔明顯縮了縮。
周圍的人現在更是大氣不敢出。
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事情哪裏怪怪的,這寒爺現在不想是來尋仇的,更像是出來抓在外面鬼混的丈夫。
“都滾下去。”顧沐風咬了咬後槽牙,語氣冷硬。
衆人吓得一個機靈,全都退下,裝作看不見。
那個狙擊手的子彈就從她側耳擦過去,很危險,現在想想,顧沐風感到心驚肉跳。
走上去拉起沈寒溪的手,也顧不得多說什麽,帶着她上樓。
沈寒溪也斂了剛剛滿是冷意的眸子,原本今天早上沒見他心情很不好,現在見到了,雖然方式獨特,但她确實心情不錯。
衆人:“……”
“這什麽情況?堂主被迷住了?”
“有可能,從此君王不早朝。”
……
地下議論聲一片。
顧沐風将沈寒溪拉進房間,關上房門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讓我看看傷到了嗎?”顧沐風拉過她,仔細的檢查着,生怕遺漏什麽。
卻一擡頭,撞上女人冷漠的眸子。
“寒……寒溪。”顧沐風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他也不是有意瞞她,隻是不知道怎麽說。
沈寒溪努了努嘴,“白泷堂堂主呢,真是厲害。”她開口諷刺,時不時瞟着男人的神色。
顧沐風身子一怔,但是很快又回過神,面帶寵溺,“那也比不上你啊,寒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