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蕭垣上前一步,想說些什麽,蕭祁卻已經轉身。
蕭垣伸出去的手頓在空中,手指蜷縮了一下。
十幾年前是蕭祁望着他的背影,十幾年後蕭垣才知道這般滋味,轉身即離别。
顧家對蕭垣很好,他是老爺子親自帶回去的人,又不會影響到任何人的利益,在顧家大宅裏學習,他的生活甚至比顧沐風都要好的多。
從前愛笑的是蕭祁,現在卻是蕭垣。
蕭祁不怨自己的哥哥任何,但是依舊也不知道怎麽面對,比起遇見親人的熱切,他恐懼有餘。
沈寒溪和顧沐風走了一會便側頭看見蕭祁從身後走來了。
他冷逸的臉上布滿陰郁,步子不穩但走的極快。
“寒爺。”蕭祁叫她,沈寒溪站在走廊的盡頭,頭上是一盞吊燈,襯得女人的小臉白皙,又給她渾身上下鍍上了一層金光,就和當時一樣耀眼。
顧沐風眯了眯眼,握緊了沈寒溪的手,喉間滾動了一下。
沈寒溪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側頭看着蕭祁,“怎麽了?”
蕭祁那雙平日素來嚴肅的眸子此刻透亮的宛如琉璃,這是他第一次情緒外洩,像一個無助的孩子,找尋可以避風的港灣。
最後他看了一眼沈寒溪又看了一眼顧沐風,抿唇,“沒事。”
此生終是貪念。
他沒有任何勇氣,他忠于寒爺,也隻忠于寒爺,而于他的寒爺來說,他這輩子隻能是下屬。
看了眼蕭祁垂下的腦袋,沈寒溪挑了挑眉,“和蕭垣處的怎麽樣?”還是關心關心吧,看他的情緒不是很好。
“還好。”蕭祁沒擡頭,聲音很低,但沈寒溪聽得真切,便也沒說什麽,轉身挽着顧沐風的手,“沐風,咱們回房間吧。”她聲音軟糯,沒有平日裏做寒爺時的半分冷漠,溫言軟語間全然是嬌嗔。
顧沐風知沈寒溪心如明鏡,低頭淺笑,摟着她向房間走去。
“蕭祁喜歡你?”顧沐風進了房間關上門,将沈寒溪抵在牆角,低頭看她,幽深的眸子顯示着男人的醋意。
沈寒溪笑了笑,攀上他的脖子,“算不上喜歡,他把我當媽媽。”
顧沐風:“……”
他伸手刮了刮沈寒溪的鼻子,“跟我裝傻?”
女人咯咯笑了兩聲,拉着顧沐風坐在床邊,“我救過他,和救過你一樣,他在我身邊工作很長時間了,恪盡職守,畢恭畢敬。”
顧沐風擁緊了她,“這麽喜歡做善事?”他的姑娘可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算不上善事,我看上他的能力才救他。”沈寒溪努了努嘴,世間上可憐的人多了,她沒那個多餘的閑工夫。
“那爲什麽救我?”顧沐風輕笑。
“看上你的人了啊。”沈寒溪直言不諱,竟聽得顧沐風耳邊泛紅。
她這樣的女人雙标的厲害,顧沐風向來知道她對自己的偏袒,世界萬千的好她都願意捧在自己面前,他又有何理由去怪罪她救過太多人,有太多人惦記。
沈寒溪捏了捏顧沐風的下颌,“别吃醋,一個下屬而已。”
握住她柔軟的小手,顧沐風放在唇邊吻了吻,“好。”她所有的耐心解釋都已經表明了她的立場,所謂被愛便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