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在白泷堂,顧沐風還有工作要處理,沈寒溪也要回去處理自己組織内部事務,兩人膩歪了一會便分開。
沈寒溪想了想,走進了蕭祁臨時呆的房間,“該回去了。”她沒進門隻在門口喊了一聲。
不一會蕭祁便從門裏走了出來,有些頹然,沒有往日嚴謹正經的樣子。
對于蕭祁,沈寒溪還算寬容,見他情緒實在不好,便讓他坐到副駕駛,自己開車。
“怎麽了?心情不好?”沈寒溪一手搭在方向盤,故意繞了個遠路,開到沒人的大道上,她沒看蕭祁,出聲問道。
蕭祁聞言身子一怔,不由得坐直了些,手握緊了安全帶,一時無話。
車子行駛的不算很快,路邊的銀杏樹黃燦燦的,灑落了一地的葉子,有的飛在車的擋風玻璃上,倒是顯得可愛而小巧,沈寒溪勾了勾唇角,景色很美。
“寒爺。”他喚她。
“嗯?”沈寒溪沒有來得及收斂嘴邊的笑,轉頭看蕭祁。
她唇角勾起仿佛勾住了整個秋季的美景,蕭祁愣了一下,聲音難得不那麽正經,“白泷堂堂主是您的心上人?”
雖說是疑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似乎還帶着一絲奇怪的期待。
沈寒溪倒是沒想到蕭祁會說這個,她以爲他會和自己說蕭垣的事情。
“怎麽?”沈寒溪斂了嘴角的笑,直視前方的路。
蕭祁看着她的側臉,不說話了,眼底的情緒或許自己都看不懂,亦不能讓她看懂。
沈寒溪餘光撇了他一眼。
今天他很奇怪,不同于往日。
“不試着和蕭垣多接觸接觸?”沈寒溪大緻看出來蕭祁的心思,他平日沉穩正經有餘,對待感情雖也算真摯,但是卻多偏遲鈍。
蕭祁沒說話,在這之前他的生活平靜如水,當認可和牽挂的人少了,腳步也能走的輕松些。
蕭垣的出現始料不及,他不知道如何應付,隻是習慣用自己的一臉冰霜和機械化的言語隔絕。
沈寒溪能感覺出來蕭垣也算是真心疼這個弟弟,久别重逢的那種喜悅不言而喻。
但是反觀蕭祁,沈寒溪歎了一口氣,“你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幹這個吧。”反正她不打算。
蕭祁猛然一怔,看着沈寒溪,“寒爺什麽意思?”難得的他語氣輕顫。
“字面意思,這行的風險你我都懂,年少輕狂輕狂就行了,以後還是過安穩的日子更好吧。”沈寒溪歎氣道。
從來沒聽見過沈寒溪說過類似的話,蕭祁滿目的震驚,“爲了誰?”
一定有原因,讓這個向來嚣張,目空一切的女人重視起了未來,向往起了歲月靜好。
沈寒溪勾了勾唇角,想起顧沐風的臉,“顯而易見不是嗎?”她聳肩随意地答着。
“寒爺,我……”蕭祁握緊了拳,他想說,他也可以什麽都不顧,隻留在她身邊。
從來那個眼裏冰霜冷漠的少女,自己爲她打理她所奪來的一切,從不貪念半分,他以爲就這樣過完這輩子,自己也算死得其所,至少在一個人身上找到了可以抵禦被抛棄的傷痛。
直到今天,他看見了顧沐風,那個男人讓女人滿目冰霜化春水柔腸。
他未感受過,卻甚是貪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