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風看着沈寒溪,雙眸深沉幽暗,他不知道怎麽繼續開口。
“我很慶幸。”沈寒溪努了努嘴,在顧沐風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着,雙手捧着男人的臉。
慶幸什麽?顧沐風不解,漆黑好看的眉微皺。
“你不明白?沈寒溪伸手點了點他的眉毛,顧沐風這張臉她好像怎麽都看不膩。
“我很慶幸爲我所愛之人擋了半輩子的傷痛。”沈寒溪笑着,“我這人運氣一直不怎麽好,但是這次索性還不錯,與其便宜了别人,還不如是爲了自己男人。”
她以前一直不是很懂,也曾經怨天尤人覺得上天就是看自己不順眼,她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了命掙回來的,如今覺得老天爺對她也還可以,至少曾經在實驗台上的痛苦都有了意義。
顧沐風聞言看她,雙眸深沉,她說她很慶幸,慶幸爲所愛之人擋了半輩子傷痛。
他感到喉嚨發緊,眼眶泛了紅,從來沒有人待他如此,将一切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
伸手抱緊了面前的女人,顧沐風聲音帶着沙啞,“你到底讓我怎樣愛你?”或許怎樣都不夠。
沈寒溪回擁他,“别想太多,你很好,正常愛就行。”她語氣帶着慵懶,又是平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良久,顧沐風才從沈寒溪的脖頸處擡起腦袋,明明是來安慰她的,到頭來被治愈的依舊是自己。
“寒溪,在想什麽?”看着女人略微發呆的神情,顧沐風問。
沈寒溪回神,臉貼着顧沐風蹭了蹭,頗有撒嬌的意味但是話語卻帶着十足的肯定,“這事是不程肅告訴你的?”
顧沐風聞言愣了愣,雖然程肅有和他說的打算,但是他在之前也大概調查到了這些。
“嗯,他說是我害得你。”顧沐風斂了眸子,語氣緩慢帶着自責。
沈寒溪立刻氣不打一處來,這程肅一天天很閑?看看她男人自責成什麽樣了?
看着女人明顯冷下來的眼神,顧沐風嘴角微微勾了勾,“你不怪我就好。”語氣帶着點撒嬌的乖覺。
“這事又不怪你,頂多得和顧亭那老頭子好好算賬。”沈寒溪癟嘴,當時的顧沐風也不過大她三歲而已,求生是一個孩子的本能,更何況他的處境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我站你這邊。”顧沐風附和,眼裏帶着光。
“好。”沈寒溪窩在他懷裏,“我有點困,睡一會。”她打了個哈欠,便合上了眸子。
顧沐風摟着她,看見女人的側臉,雙眸逐漸冰冷,所有和Y研究所有關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
車子開到安悅公寓樓下的時候,沈寒溪還沒有醒,顧沐風有些心疼索性沒有叫醒她,将她抱在懷裏上了樓。
齊故被勒令回去管理堂内事務,被強塞了一口狗糧之後,悶聲驅車離開。
上樓的時候沈寒溪醒了,眨了眨那雙狐狸眼,“怎麽不叫醒我?”她蹭了蹭顧沐風的衣服,聲音帶着剛睡醒的軟糯。
“看你太累了。”顧沐風依舊沒有把她放下來,抱着進了家門。
“直接睡一會?”他将她放在床上,語氣寵溺。
“好啊。”沈寒溪挽着他的胳膊,用力一拽,顧沐風也趴在了床上。
“小心點,不怕我壓到你。”他佯裝嚴肅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