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看了一眼在門口倒下來的守衛,微微抿了抿唇。
“隻是休克了,沒死。”顧沐風握了握她的手,知道她在想什麽,便出言解釋。
聞言,沈寒溪勉強扯了扯嘴角,拉着顧沐風上了車。
坐在後座,沈寒溪靠在顧沐風肩膀上閉目養神。
車内一時很安靜,齊故開着車不停地從後視鏡看沈寒溪和顧沐風兩個人,見兩人好像情緒都不是很好,愣是憋得難受,也不敢說話。
“沐風,我好久沒殺過人了。”沈寒溪閉着眼睛,嘴角扯出一絲滿是悲郁的弧度緩緩開口。
女人聲音很冷淡有些缥缈的空虛感。
“齊故,把隔簾放下來。”顧沐風出聲吩咐齊故,齊故便立刻将後座前面的隔簾的開關打開。
簾子緩緩拉上,顧沐風看着沈寒溪,捏了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擡頭看自己,“不是你的錯,乖。”他聲音很輕好像怕驚擾到她。
在沈寒溪雙眸邊落下一吻,顧沐風安撫道:“休息一會兒,嗯?”他伸手撫過沈寒溪的頭,将她緩緩靠在自己肩膀上。
女人出奇得乖順,将小腦袋靠在顧沐風的肩膀上,沒再說話。
良久,他肩膀觸及到了一片溫熱,顧沐風心裏悶疼得厲害,喉間動了動,側頭去看沈寒溪的小臉。
她安靜得沒有聲音,隻有順着眼角流下的痕迹表示着她現在情緒的狀态,就連流淚也沒有任何動靜。
顧沐風摟緊了她,将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女人沒反抗,隻乖乖摟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頸肩。
順着她的背,顧沐風感到心髒像是被誰死死拽住,女人的淚像是滾燙的開水烙在他心口,燒的他渾身都泛起疼。
他什麽都知道,知道當年原本接受實驗的是他,知道是自己當年九死一生逃出來的幸運卻是她不幸的開始,知道自己的爺爺曾經傷害過她,但是他此時卻不知道怎麽說話。
摟着沈寒溪的腰,顧沐風喉間幹澀,是他害得她走到今天,他卻無法護她周全,還要讓她自己去面對曾經的黑暗。
“寒溪,别懲罰自己,你知道嗎,其實……”
顧沐風捋着她的頭發,是該坦白的,哪怕沈寒溪會因此恨他,他也不想讓别人來告訴她。
“嗯?”她聲音有些悶,勉強能聽出來有些哽咽。
沈寒溪情緒緩了緩,但是嫌丢人一直趴在顧沐風肩膀上沒有擡頭。
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情緒也不是很好,沈寒溪皺了皺眉,才擡眸看他,“怎麽了?”
她吸了吸鼻子,“别擔心我,我習慣了,就是剛剛情緒沒控制好。”知道顧沐風可能擔心自己,沈寒溪雙手撫上他的臉,笑着說。
她說習慣了,顧沐風眉頭皺了皺,歎了口氣,垂下了眼眸。
“寒溪,你知道當年原本接受實驗的人應該是誰嗎?”顧沐風沒敢看沈寒溪的眼睛,雙手卻将沈寒溪摟得更緊了,自暴自棄又好像怕她離開,自相矛盾。
沈寒溪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是你。”語氣淡淡似乎并沒有覺得這是什麽難以啓齒的話。
反倒是顧沐風身子微微顫栗了一下,“寒溪,你……”
“我知道啊。”沈寒溪聳了聳肩。
她低下頭對上男人的眸子,漆黑的眸子盈着光亮。
“那你……”怪他嗎?顧沐風想問卻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