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被扣上手铐,跟在韓墨羽身後。
從單元樓出來,一路無話,本來回來已經很晚,現在半邊天已經暗了下來,夜晚的冷風吹過樹木間揚起一陣陰冷,在秋冬時節更是有些壓抑的氣氛。
忽然覺得身上一暖,沈寒溪偏頭看向顧沐風,就見他将原先準備的外衣搭在她肩上,男人神色冷漠并沒有再看她,沈寒溪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抿了抿唇。
“麻煩把車裏暖氣開一下。”坐進車裏,顧沐風聲音淡漠。
韓墨羽開車的手微微一頓,另一名刑警的表情更是難看,“你們要求倒是多。”這倆人是不明白自己的立場嗎?
還準備教育幾句,卻在後視鏡看見了顧沐風冷漠的眸子,好像下一秒要擰斷他的脖子。
幹刑警這一行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感到後脖頸發涼,手不由得按了車内暖風的按鈕,表示順從。
看着他的動作,顧沐風收回了眸子,轉頭看向窗外。
“沐風……”沈寒溪想了想準備開口,由于拷着手铐沒辦法穿衣服,所以衣服在沈寒溪身上蓋着,她往前動了動身子,衣服便滑了下來。
“我睡一會。”顧沐風打斷她說的話,他将沈寒溪衣服往上拉了拉,随後轉頭沒再看她。
沈寒溪:“……”玩大了,自己男人真生氣了。
“你最好好好回憶一下案發細節,坦白從寬,也方便我們調查。”那名刑警開口說着,聲音帶着正經的教育口吻。
活落,看見沈寒溪果然低着頭不說話了,刑警表示很滿意。
韓墨羽一路都沒說話,隻瞟了沈寒溪顧沐風兩人,神色不明,若是真要救她,現在反倒不能表示的太過關心。
到警局的時候已經晚上了,今晚的夜色沒有星星,甚至連月亮都掩于雲後,路上黑漆漆一片,警局的燈更是亮得晃眼。
走到審訊室門口,那名刑警攔住了顧沐風。“你不能進去,在外面等吧。”
顧沐風看了眼審訊室,雙眸逐漸深沉,身上壓抑着冷厲的氣息,好像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就連沈寒溪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一路上都沒和自己說話,搞得自己心裏也一陣忐忑。
一時間氣氛僵持,這屆嫌疑犯就這麽難搞嗎?刑警表示心裏苦。
最後,顧沐風還是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男人修長的腿蜷起來,胳膊肘搭在膝蓋上,看着落寞和無助。
沈寒溪心裏一疼,沒再說話,擡腿進了審訊室。
哪怕從頭到尾顧沐風一直強迫自己别去看,沈寒溪決定的事誰都動搖不了,但還是在聽見審訊室門關的那一瞬間猛然回了頭。
男人雙拳緊握,死死盯着審訊室的門,半天移不開目光,他害怕一個沖動,做了她不喜歡的事。
最後還是靠在走廊,松開了拳。
走到審訊室,沈寒溪很自覺的找位置坐了下來,身子慵懶的靠在靠背,神色懶散。。
“沈小姐是不,不要以爲家裏有幾個臭錢,警局就管不了你了,我告訴你,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名刑警走進來,‘啪’地一聲将文件夾拍在桌子上,跟剛剛一直的慫樣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