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就那麽看着程哲,老人混沌但銳利的眸子不明情緒,試探和打量甚至都有些無法安放。
“怎麽合作?”程哲嗓音拖得很長,帶着沉穩的蒼老。
“各取所需。”沈寒溪又飲了一口茶,誇了聲茶水不錯,又恢複慵懶的模樣靠在沙發上。
不直說所需和所求就讓對方來猜,這種故作高深的手段程哲用了一輩子,沒想到如今被一個小丫頭控制了主動權,不由得面上有些難看。
老人手在輪椅的扶手上摩挲,随即又勾了勾嘴角,蒼老的皺紋在眼角綻開,帶着股别扭的慈祥,“那你覺得我需要什麽?”
沈寒溪努了努嘴,故作認真地想了想,“程二爺久經商場這麽多年,不就圖個大富大貴?”她語氣調侃。
程哲掀了掀眼皮,笑意在眼底蔓延卻讓人感覺不到溫度,像滲進皮膚的劇毒,明明無色無味但卻緻命。
“沈小姐倒是很了解我,那讓我猜猜,沈小姐需要什麽。”程哲語氣輕快了起來,對沈寒溪下午的無理舉動似乎也寬容了不少,“這次來宴會是想要解藥?”
沈寒溪唇角帶笑,“看來程二爺也很了解我呢。”
兩人對視,交易達成。
沈寒溪沒有多留,老狐狸的房間太壓抑,聊天怪費神,又來回寒暄了幾句,商量了計劃,沈寒溪便從程哲房間退了出去。
她一走,程哲推着輪椅到了落地窗前,此時已經快入傍晚。
“找人盯着她。”程哲吩咐,立刻有人從身後走了出去。
這個沈家小姐的價值和危險同等。
沈寒溪從程哲的房間出來,就下樓去吃了飯,然後又去了洗手間,之後參加了晚上的舞會,和顧沐風跳了舞,随後又在百堂齊聚的前院散步,一切都很随意。
而一直在身後跟着她的人,不由得皺了眉頭,這沈小姐雖說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但好像爲自家程二爺辦事的想法也沒有,一天都在惬意的到處玩樂,好像自己真的隻是來參加宴會的。
晚上十點,沈寒溪甩掉了跟着她的人,早知道程哲這老頭子不信任她,百堂齊聚的構造她已經摸得很清了。
十點十分,她敲響了八樓最裏面的門,男人探着身子開門,見到是她,神色有一瞬間的深沉。
“有事?”程肅靠在門邊,聲音暗啞,衣衫并不怎麽整齊,依舊是下午那件長袍,領口盤扣錯亂的開着。
沈寒溪挑了挑眉,“看這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話雖這麽說着,但她已經側着身子進了房間。
暧昧的味道立刻充斥沈寒溪的鼻息,而後是女人的尖叫聲。
“程少,這……”
裏面的大床上坐着一個身姿婀娜,寸縷未挂的女人。
女人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皙,身上的旗袍淩亂不堪,此時正慌亂的拉着被子,看着程肅的眼神楚楚可憐。
剛剛正到一半,突然門口有人敲門,程肅便立刻從她身上退了下去,原想着他馬上就會回來,畢竟哪有男人能在這種事情上忍着,誰曾想會突然進來一個女人。
床上的女人越想越委屈,坐在床上癟着小嘴。
沈寒溪倒是沒多在意,走進去開了窗戶,晚間的涼風瞬間從窗戶外滲了進來,床上的女人凍得哆嗦。
“程少……”
“找我有事?”程肅眼神沒有在床上的女人身上停留,雙眸緊盯着沈寒溪,聲音暗啞但氣息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