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溪淺笑着在顧沐風嘴角親了親,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房門那一刻她臉上的溫度逐漸消散,接下來便是一場硬仗。
想要扳倒Y研究所,需要有實質性的證據,程家上下的狡兔可不止三窟。
百堂齊聚八樓一号房,暗紅木門,看似與别的房間沒什麽不同,但隻有角落多出幾個的監視以及警報系統彰顯着這層樓主人的身份。
沈寒溪站在對方的根據地門口,朝着監控的位置笑了笑,優雅淡然,從容不迫,反倒像狐狸拜訪兔子,拿捏着獵人的氣勢。
瞟了一眼門鈴,沈寒溪還是屈指叩了三聲門,聲音緩慢,門内沒有動靜,她也不着急倚靠着牆。
“誰?”良久,門内傳來年輕男子的聲音,略有警惕。
沈寒溪嗤笑一聲,依舊不答,八樓的走廊甚至連玄關的死角都被門内的那位盡收眼底,又何必假意猩猩故作疑問。
見無響應,沒過多久門被打開,門口出現兩個身着西裝的男人,身形健碩,将門口堵得嚴實,不容沈寒溪向裏窺探半分。
沈寒溪依舊懶洋洋地靠着牆,雙手環胸,那雙狐狸眼清澈淡漠,嘴角卻總有弧度。
“程二爺不請我進去坐坐?”
程家的做作氣派是遺傳的,費盡心思邀請她來,卻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門内傳來咳嗽的聲音,蒼老帶着命令。
兩名男子立刻退開,沈寒溪走了進去。
程哲坐在輪椅上,看着落地窗,沒有理會身後的沈寒溪,老江湖的模樣總是帶着傲氣和狡詐。
沈寒溪沒在意,自顧自地在兩名保镖不悅的眼神下坐在了沙發上。
茶幾是大理石,算不上昂貴但是設計感很強,桌面的紋路經過名師設計,不同的角度下是不同的韻味,桌上的茶壺是市面上普通的紫砂壺,壺内泡着上好的大紅袍,順着壺嘴溢出久經不散的清香。
有些東西原本的價值不高,經手的人不一樣了,價值也會随之不一樣。
沈寒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掀了掀眼皮,慵懶的模樣。
“沈小姐來找我什麽事?”程哲轉動輪椅,如鷹般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女人。
和程昱不同,程哲當了一輩子商人,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有一股精明,剖析對手的心裏是他這輩子最拿手的東西。
“不是您邀請我來的?”沈寒溪翹起了二郎腿,随意答着。
兩人的話無異于打太極,沒有人能占據絕對的控制權。
程哲眯了眯眼,臉上的褶皺都顯得嚴肅至極,閱曆堆積出來的氣勢是逼人的,房間裏的氣氛不由得低至冰點。
老商人氣勢不假,但是謹慎有餘,放不開手腳,沈寒溪輕笑。
“我直說了,我來幫您。”沈寒溪低頭淺笑,雙眸瑩亮,和那雙混沌蒼老的眸子形成鮮明的的對比。
“小丫頭口氣不小?”程哲冷笑,根本沒有剛剛在樓下噓寒問暖的長輩風範。
沈寒溪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程哲的态度忽晴忽雨,很顯然在試探她。
“我知道程二爺是個生意人,那我也不談幫您了,就談合作吧。”沈寒溪俯身向前,手撐在茶幾上,樣子略顯嬌俏,不能說多有放肆,但是絕對稱不上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