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不一樣了?爲什麽變成這樣?
五歲,如果他沒在她吓到渾身發抖的時候,用她的手拿刀捅到雞的肚子裏的話。
七歲,如果他沒有命令她,将不小心說錯話的下屬胳膊卸了的話。
十一歲,如果他沒有在她想跑出實驗室時帶人堵了她的路,打得她半死不活的話。
十三歲,如果他沒有在她幫他上藥時,當着她面手刃别人的話。
十五歲,如果他沒有設計傷害她家人的話。
十九歲,如果他放她走了,沒傷害那時候的穆楓的話。
很多很多次,如果不是那樣的話。
也許……他們也走不到今天。
女人的眼睛隻澀了一瞬,便恢複清明,“如果你不放我走,可能最後我們都會很難看。”
沈寒溪将沾血的棉簽扔到一邊,眼裏盡是謹慎的冷絕,沒半絲情分。
程肅眉頭皺起,伸手想拽她的胳膊,想問她到底怎樣才行,卻發現怎樣都晚了。
“看看外面吧。”沈寒溪下颌擡了擡,示意程肅看窗外。
在昨天,沈寒溪已經通知了蕭祁做好準備,約定的時間要是沒有等到自己的電話,就立刻進攻。
程肅眸色閃爍了下,就在自己失控的時候,求她的時候,她依舊有自己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冷靜漠然的計劃着自己的每一步,每一步都和他對立,甚至想置他于死地。
沈寒溪脖子隐隐作痛,越發煩躁,程肅也不說話,犯了什麽邪,别告訴她二十多年來我行我素的男人,突然開始反思自己。
蕭祁帶着人從樓門口沖了進來,步子很急,平時冷靜木讷的眸子染上兇狠,舉槍對着程肅。
“寒爺。”看到沈寒溪脖子上的傷,蕭祁有些着急。
“沒事。”沈寒溪揮了揮手,玄關這時候已經全是她的人,還有顧沐風派來的白泷堂的人。
防程肅,她是十二分的戒備。
看了眼門口,程肅這才勾起了嘴角,又是平常冷傲的陰柔表情,“不錯,很有進步。”他再也抓不住了她了,不管手段是硬是柔,統統沒用。
沈寒溪走到蕭祁身後,接過槍,“多謝誇獎。”
“現在該我問你了,你除了讓姚月笙當庭叛變還讓想讓她幹什麽?”
——
韓墨羽和顧沐風回了a國,顧沐風立刻安排白泷堂的人去接應沈寒溪,明裏警局調動不來的人馬,他隻有将自己偷藏的千軍萬馬送都到她身邊。
韓墨羽則是帶着姚月笙和程昱先回局裏複命。
程昱來的時候很配合,但是審問的時候并不配合,而姚月笙剛巧因爲身體原因必須卧床休養。
一時間,隻得将程昱先拘留,三天後開庭審理。
韓墨羽彙報完工作,就去看姚月笙。
舟車勞頓,姚月笙還暈機,此時躺在病床上無比虛弱,小臉慘白慘白的。
看得韓墨羽眉頭蹙起,這姑娘太嬌弱了,像個瓷娃娃。
“餓了嗎?”韓墨羽将帶來的粥放到她床頭,輕聲問。
姚月笙眨巴着眼睛,人已經帶回來了,警察還會親自照顧嗎?她不懂,這個人爲什麽對自己這麽好,就因爲自己能幫他将那個所謂的壞人繩之以法嗎?
看她不說話,以爲她又有發病的前兆,韓墨羽有些無措,“身體不舒服嗎?我幫你叫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