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韓警官。”姚月笙抿了抿唇，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伸手準備去夠桌子上的粥。

“我來。”韓墨羽幫她打開飯盒，瞟了一眼她打着點滴的手，“手放好，小心回血。”

姚月笙哦了一聲乖乖放好，不動了。

太乖了，這姑娘。

韓墨羽喂她喝粥，手不知道怎的有些抖，看着姚月笙低垂的眸子，濃密的長睫，喉結不由得滾動了下。

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正義的警官嗅到了暧昧的氣息，想犯罪。

“韓警官。”正喝着，姚月笙突然擡頭，撞進了警官漆黑的眸子深處。

“怎……怎麽了？”韓墨羽對上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心尖有些癢，手有些不穩。

“我……想出去逛逛。”姚月笙抿唇，抵着頭，很小聲的詢問，“可以嗎？”

每次提要求的時候，韓墨羽就能看見她毛茸茸的頭頂，她很小聲小的讓人心疼。

韓墨羽看着她，她是重點看照的證人，應該拒絕這個要求。

“不行嗎？”姚月笙聲音更小了，圓圓的眼睛裏沒光了。

韓墨羽：“打完這瓶我陪你去。”啧，他這個正義的警察在幹嘛？

“謝謝韓警官。”姚月笙擡起頭謝他，咧嘴笑很明顯的開心。

韓墨羽嘴角跟着勾了勾，她沒怎麽笑過，初遇時也沒注意到她那顆虎牙很可愛。

姚月笙乖乖喝完了粥，藥水也見了底，韓墨羽喊護士過來拔針，自己将粥碗收拾起來。

“你男朋友對你很好啊。”護士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看着姚月笙因爲打針而青紫的手，想說些什麽轉移她的注意力。

聞言，韓墨羽和姚月笙都鬧了個大紅臉。

護士見得多了，将換下來的藥瓶和針頭收拾好，囑咐姚月笙注意事項。

“護士，麻煩問一下您，她可以出去透透風麽？”韓墨羽緩過神來問護士。

護士臉上有些爲難，“患者身子弱，還是建議靜養。”

姚月笙聞言耷拉着腦袋，沒說話，很顯然有些失望。

“不會太久，我會按時讓她回來休息。”韓墨羽鬼使神差的保證。

既然患者家屬這麽說，護士也不好攔，“那好吧。”

韓墨羽道了謝，将旁邊姚月笙的外套遞給她，“晚上涼，穿厚一些。”

由于要換掉病号服，韓墨羽隻好出門去等。

姚月笙将衣服脫掉，細小的手指撫上胸口，那有一條不太明顯的疤痕泛着淡淡的肉紅色。

從枕頭底下取出一個小小的藥瓶，放在外衣口袋，這才出了房門。

知道她身體虛弱，行動也許緩慢，韓墨羽很有耐心在門口等着，看着姚月笙出來了，上前問：“想去哪？”

“就下樓到對面的小公園逛逛吧。”姚月笙笑着，商量的口吻。

“好。”

——

夜已經完完全全黑了，剛入春的晚上露水氣很重，迎在臉上的春風帶着水霧，有些涼。

韓墨羽側頭看身邊的姑娘，“冷嗎?”

姚月笙臉上倒是紅撲撲的，比在病房裏顯得有氣色很多，“不冷，空氣太好了，我很喜歡。”

病房裏太悶了，入目隻有黑白，消毒水的味早都侵入她的肺腑，讓她不安。

韓墨羽不由得看她，黑夜裏小姑娘的眼睛很亮，溢滿了滿天的星，嘴角的梨渦笑得很深，好似藏着一整個青春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