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被徹底定罪是沈寒溪沒想到的,聽說程肅用了很多手段将程昱的死刑改成無期之後,就徹底不管他這個所謂的爺爺了。
無期也夠這老頭子好好享受了,沈寒溪聽着韓墨羽的彙報,撇了撇嘴。
這場仗打得不動搶不見血,赢得倒是輕松。
沈寒溪伸手從顧亭的病房桌子上剝了個橘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了顧亭,一半遞給了顧沐風。
顧亭從手術室内推出來沒兩個小時就醒了,老爺子現在坐在病床上,精神矍铄的根本看不出來是從手術室裏剛出來。
聽完下屬的彙報,顧亭顯然心不在焉,接過沈寒溪遞過來的橘子,竟然挑起來橘子上的橘絡。
看了一眼顧沐風,沈寒溪開口,“老爺子吃橘子這麽挑?”
這橘絡可是好東西啊。
顧沐風聞言瞥了一眼自家爺爺,挑眉,“顧局長有心事?”
将橘子一把塞進嘴裏,顧亭眯眼笑了笑。
那副表情和想悔棋的時候一模一樣。
得,沈寒溪現在确定了,這老爺子心裏有鬼。
“那位姚小姐現在人在何處啊?”顧亭舔了舔被橘子酸到牙,狀似不經意地問。
“拘留所。”韓墨羽聞言皺眉,姚月笙想害顧亭,怕是顧亭會秋後算賬。
“怎麽能讓人家小姑娘還帶着傷就呆在拘留所呢?”顧亭瞬間炸毛。
這倒是讓顧沐風等人都沒想到,顧老爺子這些年雖然比起早年爲人低調和善很多,但是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到了,連這種陷害他的人都能容忍的地步。
不過顧沐風倒是很快想到什麽,他這上司兼爺爺他還算了解,“人家約你見面,說了什麽?”
“哎呀,沒少廢話,韓墨羽你去給我把人接過來。”
顧亭懶得理會自己孫子的質問,沖着韓墨羽擺手。
正義的警察倒是犯了難,看顧亭這意思,好像不會追究姚月笙的過錯,但是據沈寒溪所說,姚月笙現在還是重要的嫌犯之一。
不過内心的天平早都傾斜了,于是決定順着上司的命令先把姚月笙接出來,一想到那女人瘦弱嬌小的身子,韓墨羽心尖總是隐隐泛酸。
韓墨羽應了聲轉身出了門。
沈寒溪此時看得一愣一愣的,擰眉思索了一會,伸手拽了拽身邊男人的衣角,“你奶奶姓什麽?”
“姚。”顧沐風暗沉着張臉看着顧亭。
果然,還真是大水淹了龍王廟。
沈寒溪不做聲了,房間裏頓時安靜一片。
“啧,那是你的表妹,她奶奶和你奶奶是姐妹,姚家那孩子也算得上是我的外孫女。”
顧亭妥協了,緩緩開口。
“你與姚家早不聯系了,她爲什麽會突然出現。”顧沐風聲音冷硬。
顧亭咽了口唾沫,沈寒溪也識相地去接水,沒有打擾這爺孫兩人的互相審訊環節。
兩個都是渾然天成的氣勢,一老一少,誰也不讓誰,看得沈寒溪也不由得心尖發怵。
“她就是爲了陷害我才來找我的啊。”顧亭先撇開眼神。
“你知道你還毫無防備去赴約?”顧沐風手垂在身側,拳頭握了握又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