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面前的人,韓墨羽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哪怕她現在說着威脅的話,哪怕她将自己的利用都寫在臉上,他竟然看着她瘦弱的手,和泛白的面容都能起恻隐之心。
“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韓墨羽看着面前的女人,問得有些艱難。
姚月笙聞言恍惚了一下,正義的警察不都應該疾惡如仇嗎?還會問她這些。
隻不過她不打算說,或者不能說。
沉默,半夜兩點,外面走廊是黑的,韓墨羽覺得人心也是黑的。
過了一會,沈寒溪推門進來。
看了眼姚月笙沒說話,讓韓墨羽跟着她出去。
“你把人吓唬成那樣了?”小姑娘坐椅子上,不言不語的,嘴唇泛白,看着實在過分嬌弱。
韓墨羽:“……”
這女人腦子裏都是些什麽,審問能不可怕嗎?再說他幹什麽了。
“你很閑?半夜三更不睡覺?”韓墨羽難得怼一次沈寒溪。
“都半夜了,要問你也挑個時間,先休息吧。”沈寒溪沒理會韓墨羽的問話,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現在面前這男人跟炸了毛似的。
一臉被欺騙了感情的可憐樣,虧還是個警察。
沈寒溪撇了撇嘴,不在搭理韓墨羽。
韓墨羽也懶得再回去問了,吩咐人看着姚月笙,自己扭頭離開。
這場局說不上全赢,姚月笙不做人證了。
沈寒溪皺了皺眉,以程肅的手段把他爺爺弄出來豈不是更輕松了。
隻不過她還真想不通,姚月笙這步棋本來可以有很多用處,爲什麽非得讓她在這個點陷害顧亭,暴露自己的身份,當庭反咬一口不是來的比這個更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正思索着,忽然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還在想?”顧沐風聲音低沉,帶着無奈。
“不想,不想,回去睡覺。”沈寒溪聞言緊皺的眉頭松了些,順着男人手上的力道,靠在男人的懷裏,反正她搜的證據已經夠了,當時也不是完全就信任姚月笙。
沈寒溪這邊倒是睡得比較安穩,韓墨羽就比較慘了,翻來覆去睡不着。
——
“肅兒,你還在等什麽呢?真想讓我明天開庭?”程昱拿着旁邊給他準備好的手機打給了程肅。
“我會幫你把監獄打點好,住的舒服點。”
“你什麽意思?喂?”程昱臉色驟變,電話那頭已經挂斷,冰冷機械的聲音提示着程肅的無情。
程肅倒是沒什麽表情,挂了電話之後将手機扔了出去,整個人攤在沙發了,手邊放着沈寒溪給他的解藥。
男人面色陰沉,好看漂亮的面容沒有半點笑意全是陰冷的狠意。
他誰都可以不要,誰都可以不顧,更何況拿自己做實驗的一個老頭子,之前留他隻不過是圖那點解藥罷了,讓沈寒溪眼裏看起來他程肅還算是個勉強的孝子。
現在都不重要了,他隻要沈寒溪。
他要她回到自己身邊,永遠留下來,無論是何種方式。
他也說不清他爲何有這種執念,仿佛在她沈寒溪面前自己還能當個人。
她怎麽能抛下他一個人,跑去陽光下面,他不允許。